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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付明哲問了句:“他有忌口嗎?”
“他茄子和芒果過敏。”陶宇認真回想,“其他好像沒有了。”
賓客都在餐廳,只有林知行不得不窩在房間,拉開百葉窗,外面陽光裹著一層霧,朦朦朧朧。
他在躺椅坐下,眉頭緊皺著看下周要啟動的項目報告,轉移注意力,不去關注腿上的傷。
房間的電話響起,林知行走過去接聽,前臺禮貌嗓音,告訴他餐車已經放在房間門口。
“餐車?”
“是的,您朋友說您沒時間去餐廳,讓廚房把午餐送到您房間門口,還特地叮囑不要敲門打擾您工作,讓我們這邊電話通知。”
林知行倚在床頭,眉梢揚起得意,陶宇估計想不到這一點,是誰這么考慮周全,不言而喻。
點完菜,服務員收走菜單,付明哲跟著離席了會兒,回來的時候正好上完菜。
陶宇和江智聊天,聊得滔滔不絕,后來不知道哪句話說到林知行頭上,付明哲沒有參與,只靜靜地聽。
他掏出震動的手機,看到上面彈出的兩條消息。
林知行:圖片/
付明哲點開圖片,看到好幾處淤青加重,變成紫紅色,滲出密密麻麻的血點。
林知行:付老師,感覺更嚴重了
林知行:好痛
林知行:一個可憐的表情包/
付明哲退出圖片,沒理會他的訴苦,若無其事地合上手機,坐著等江智他們用餐結束。
下午天氣徹底放晴,江智他們要去打網球,付明哲本來嫌熱不想去,過了會兒想到什么,又臨時改了主意,換衣服陪他們打了幾局。
“明哲,你和林知行是怎么回事?”江智摘下護腰放進包里,話里有話的揶揄語氣。
“什么怎么回事?”
“我聽陶宇說你是坐林知行車來的?”
“嗯,車子半路爆胎拋錨,他正好路過搭我一程。”付明哲兩句話說完前因后果。
可越是簡短越讓人有遐想的空間,江智若有所思拖長聲音哦了聲,“那昨天找不到他的時候,你怎么表現得那么著急?”
“我著急了嗎?”付明哲很認真地反問,看樣子是真的沒有意識到,又強調,“昨天不管是誰我都會去找的。”
他說這話江智倒是相信,兩人往酒店走,半路付明哲讓他先回去,自己有點事情。
“你去哪?”
“去找家庭醫生。”付明哲動動手腕,“剛接球的時候有點疼,可能是牽到了之前的扭傷。”
“啊?”江智問,“嚴不嚴重?”
“不要緊,我去找醫生看看。”付明哲說,“你先回去,我忙完給你打電話。”
家庭醫生正在外放新聞,看他進來立馬關小聲音,和藹地笑笑:“您好,有什么事情嗎?”
付明哲直接說:“我想拿點止痛藥。”
“止痛藥?”醫生緊張起來,“您受傷了?”
“不是,我手腕有舊傷,管家昨天應該找過你,替我拿了瓶藥酒。”付明哲打消他的顧慮,捏著手腕作勢轉了轉,“不過我感覺手腕里面還是有點木,所以想找你拿點止痛藥。”
他一說醫生就有了印象,昨天管家和另外一個人來,確實是拿了瓶藥酒,說是有人舊傷復發。
“我先看一下你的手腕。”醫生做常規檢查,笑著問,“手腕之前是怎么傷的?”
“爬山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下。”付明哲沉穩,做事有分寸,醫生自然對他的話不疑,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恐怕就沒有那么輕易蒙混過關。
檢查完沒發現什么大問題,醫生給付明哲拿了盒止痛藥,叮囑服用注意事項。
林知行正頭疼晚上用什么借口留在房間,就聽見房間門從外面刷開,他謹慎地坐起身,看到進來的是付明哲又不自覺松了口氣。
從家庭醫生那里回來,付明哲直接過來送藥,沒來得及換衣服。他還穿著打網球的白色運動服,上身長衫,下身短褲球鞋,左膝戴著髕骨帶,汗濕的頭發黏在眉上方,讓人眼前一亮的純凈少年感。
“你怎么會有我房間的房卡?”林知行神情懨懨,疼得眼睛帶著水汽,話里不由自主地帶上針對,像一種無意識的訴苦。
每間客房有備用房卡,統一放在玄關的臺子上,付明哲中午離開的時候,擔心林知行會出什么狀況,到時候不能及時開門,所以就順手拿走。
付明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在林知行面前一向如此,話少且冷淡,只是接了杯溫水放在床頭,然后拆開那盒止痛藥,扔在林知行床頭桌上,淡淡道:“把這個吃了。”
林知行警惕地看了眼:“這什么?”
“止痛藥。”
“特地幫我要的嗎?”林知行擅長得寸進尺,“付老師心疼我?”
付明哲撿起那盒藥,轉身往外走,林知行擔心他真的會直接走,所以忍痛站起來去奪那盒藥。
摔傷的腿太痛,林知行站不穩,只能一只手抱著付明哲的手臂當借力工具,另一只手奪過他手里的那盒藥,笑著說:“開玩笑的。”
付明哲看了眼被他緊緊挽住的手臂,稍有芥蒂地抽出來,“林少爺的玩笑是不是開得太頻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