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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蕎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趴在狗窩里的小狗聞聲抬起頭,她立刻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就在這時,主臥的方向,傳來一陣清晰的、壓抑的曖昧聲響。
那聲音鉆入耳膜,讓沈蕎本平靜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壓抑了一整晚的煩躁與戾氣,也徹底爆發。
緊緊攥起垂在身側的小手,沈蕎沒有絲毫猶豫,赤著腳快步走到玄關,從鞋柜里翻出一雙雪地靴套上,又抓起衣架上的羽絨服往身上一套,拉鏈都沒拉,直接擰開了大門。
門開的瞬間,深夜的寒風呼嘯而入,冰冷的風刮過她羽絨服與雪地靴之間裸露的一小截小腿,刺骨的冷意蔓延開來。
向來不喜歡冷天的沈蕎,此刻卻像毫無知覺一般,邁步走進冰冷的夜色里。
大門輕輕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快步走下樓道,走出小區,穿過馬路,進入對面的小區,刷卡、進電梯、直達26樓。
電梯門緩緩打開,熟悉的入戶門出現在眼前。沈蕎抬手,指紋輕觸,門鎖應聲而開。
幾個月無人居住的房子,依舊干凈整潔,一塵不染,可也許又是因為太久沒有人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刺骨的清冷。
環顧一圈,沈蕎徑直走進主臥,在抽屜最深處,翻出了那張她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通往27樓的專屬電梯卡。
拿著電梯卡,她重新回到電梯,刷卡、上樓,指紋再次解鎖,推開了大門。
比起樓下,眼前冷硬奢華的空間,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更顯得冰冷孤寂。
一室寂靜,一室寒涼。
沈蕎面無表情,徑直走向書房,目光一掃,便落在了角落的高爾夫球桿包上。
她拉開拉鏈,將里面的球桿逐一取出掂量,很快挑中了一根重量最趁手的桿。
拖著球桿走出書房,她的目光冷冷掃過客廳,最終定格在那一整面擺滿了價值不菲的名酒的酒柜上。
沈蕎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她拖著球桿,打開酒柜門將里面的酒瓶一一取出,整齊排列在吧臺之上。站定、瞄準、蓄力,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揮桿。
啪——
清脆的破碎聲驟然響起,酒瓶瞬間碎裂,琥珀色的酒液四濺,玻璃渣散落一地。
啪——
狗男人!
啪——
把她當她姐姐的替身,他以為他是什么東西?
狗東西!
啪——
說她沒心?
她為什么要對一個狗東西有心。
啪——
訂婚?
訂婚好啊,那她就送他一份禮。
一下又一下,她用盡全身力氣揮桿,酒瓶、酒柜、吧臺、落地燈、精致的擺件……所有入目的東西,都被她砸爛。玻璃碎片與各色酒液混在一起,流淌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偌大的客廳,轉瞬淪為一片狼藉。
而持桿的沈蕎,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意,只是她眼底的戾氣絲毫未減。
就在她砸得興起時,入戶門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沈蕎充耳不聞,揮桿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愈發瘋狂。
直到整個客廳被她砸得面目全非,她才拖著球桿,面無表情準備走向主臥,就在這時,被她無視已久的入戶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蕎頓住腳步,緩緩側眸。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玄關處,冰冷的目光冷冷掃過一片狼藉的客廳,沒有絲毫意外,最終,視線穩穩落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先是冷冷笑了一聲,隨即慢悠悠從兜里掏出手機,指尖點了幾下后,將電話貼在了耳邊。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蓄意打砸,損壞財物價值估值在幾百萬,地址是華府國際……”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將沈蕎眼底的怒火徹底燃燒。
他話才到一半,燃著怒火的沈蕎已經走到距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高高舉起球桿,迎面狠狠揮下。
球桿帶著勁風落下,卻在半空中被穩穩接住。
宋柏單手攥緊球桿,力道大得讓沈蕎根本無法撼動。他抬眼,眸色冰冷,剛要繼續對著電話說話,沈蕎卻果斷松開球桿,直直朝著他撞了過去。
看似瘦小纖細的身軀,在爆怒之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宋柏毫無防備,整個人被她狠狠撞在身后的大門上,后背傳來一陣鈍痛,手中的手機也應聲掉落在地。
手機剛好落在沈蕎腳邊。
她勾了勾唇角,抬腳,毫不留情地將手機一腳踢開。
下一秒,攥緊的小拳頭,帶著全部的怒意,朝著他的小腹狠狠揮去。
只是,拳頭還未碰到他,就被他的大掌半空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