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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脆弱了。

何嬸一怔，沈蕎已經(jīng)站起身：“走吧。”

接下來的兩天，不止是黃昏，何嬸每天清晨也會拉著沈蕎下樓。

清晨的小花園，比黃昏時候熱鬧得多，全是晨練的老人，快走、打拳、做操的，都有，

而沈蕎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位打太極拳的老人身上。老人注意到她的視線，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想學(xué)嗎？我教你。”

沈蕎抿了抿唇，搖了搖頭，轉(zhuǎn)身走開了。

走開后，何嬸能明顯感覺到，沈蕎的情緒不太高，卻又不知道是為什么。她想了想，試著開口轉(zhuǎn)移沈蕎的注意力：“要不要給先生打個電話？他這兩天天天給我打電話問您的情況，您要不要也回個電話給他？”

沈蕎眉眼一動，剛要點(diǎn)頭，余光瞥見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道身影躲得很快，但沈蕎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她下意識就拔腿追了上去。

拐過僻靜的小道，就是一條筆直的消防通道，閃躲的身影再也無處可藏。

沈蕎站在清晨透亮的陽光里，望著幾步之外的人，輕聲喚道：“陳延。”

第50章 再見

出聲叫人的是沈蕎, 先退卻的也是她。

剛才那一聲是本能出口，可話落的瞬間，她就后悔了。

可一切都太遲了。

原本背對著她的人，已經(jīng)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沈蕎站在建筑的陰影里, 幾步之外的人立在光下。光影一隔, 一年未見。沈蕎只覺得, 像是隔了一整場不真切的夢。

沈蕎呆立在原地, 而幾步之外的那道身影, 在轉(zhuǎn)身那一刻，腳步幾乎是不受控制邁開朝她走來。

沈蕎下意識就想逃。

可剛邁出一步, 身后那道沙啞的聲音，就直直釘住了她的腳步。

“薇薇。”

沈蕎渾身一怔。

喘著氣追上來的何嬸恰好聽見這兩個字, 也猛地頓住。而那道消瘦的身影，已經(jīng)走到離她一步距離的地方站定。

他又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薇薇?！?

沈蕎的后背繃得筆直，指尖深深掐進(jìn)掌心。

她強(qiáng)迫自己緩緩回頭。

在機(jī)場時, 她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 此刻近在咫尺，她才真正看清。

他太瘦了。

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在撐著。從前那頭利落精神的短寸, 長長了不少，軟塌塌貼在額角, 少了幾分往日的硬朗，多了說不盡的憔悴。

看著眼前人, 沈蕎喉嚨發(fā)緊，心口悶得發(fā)漲。

時隔一年重逢，她開口便哽咽。

“對不起……”

“陳延, 對不起?！?

一直靜靜看著她的男人，輕輕搖頭。

“別道歉?！?

“你什么都沒做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保護(hù)好你。”

一高一矮、身形懸殊的兩人面對面站在深淺交錯的陰影里，面容模糊。

一直不遠(yuǎn)不近跟在暗處的許莫言，眉頭皺起，不動聲色退到一邊，拿出手機(jī)，撥通了電話。

在許莫言壓低聲音通話時，沈蕎也終于回過神。

陳延看見她了。

他一定會告訴姐姐。

一想到這里，沈蕎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想，她現(xiàn)在還不想見到姐姐。

她本能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陳延的小臂。

“別告訴姐姐?！?

沈蕎抬頭看他，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張與膽怯，“別告訴她?！?

這模樣，和一年前的她，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