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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嬸上前幫忙接過一些,隨即壓低聲音問:“先生呢?”
許莫言瞥了一眼坐在客廳里的沈蕎,也跟著壓低聲音回道:“在樓上養傷呢!”
何嬸捂住嘴,笑笑:“是養臉上的傷,還是心底的傷啊?”
許莫言頓住腳步,詫異看向何嬸:“何嬸,你這話什么意思?”
何嬸轉了轉眼珠,湊到許莫言耳邊小聲說:“沈小姐說先生丑,先生當場就冷著臉出門了。”
許莫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老板的臉色那么難看。
他再看向客廳里安安靜靜吃著梅片的沈蕎,心里依舊只有
那兩個字。
孽緣!
他這位老板,從出生起就是天之驕子,大概長這么大,從來沒被人動過一根手指頭。可這一年,不是挨巴掌就是挨拳頭。如果不是老板對外依舊手段強硬、對魏家更是半點不手軟,一向信奉唯物主義的他都要懷疑老板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許莫言收回思緒,把大包小包全都放到餐桌旁交給了何嬸,隨即轉身離開。
何嬸走到沙發邊,對著正在吃梅子的沈蕎說:“先生給你送了些東西過來,您要看看嗎?”
沈蕎的反應十分平淡,頭都沒回,淡淡說了句不用了。
何嬸只好自己轉身,把大包小包里的東西都拿出來。
不拿還好,全部攤開之后,連何嬸都愣了一下。
糕點、干果、零食,裙子、鞋子、首飾,還有很多小姑娘會喜歡的小物件。除了吃的看不出品牌,其他東西無一例外,都是價格昂貴的大牌。
何嬸跟著宋柏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能明顯看出來,這根本不像宋柏平時的風格。宋柏給沈蕎買東西,都像是不要錢一樣,成批成批送。可眼前這些,數量不算多,可每一樣卻都像是精心挑選過的。
何嬸轉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已經開始發困的沈蕎,再看看面前堆著的東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接下來的幾天,何嬸負責按時給沈蕎送三餐和藥,看著她吃完喝完,再回到樓上。至于宋柏,則一直沒有再出現過。
沈蕎本來也沒放在心上,可時間一長,她心里也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在又一次吃完西藥、喝完苦澀的中藥后,沈蕎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宋柏呢?”
何嬸收碗的動作一頓,嘴角壓著藏不住的笑,垂著頭沒看沈蕎,低聲回道:“沈小姐,先生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沒出過門,飯也吃得很少。”
沈蕎皺起眉:“他生病了?”
何嬸小聲說:“先生應該是傷心了。”
沈蕎不解:“傷心?”
何嬸點了點頭,耐心解釋:“你那天說先生丑,先生那么驕傲的一個人,雖然是男人,但被人當面說丑,心里肯定也會不舒服的。”
沈蕎眉頭皺得更緊:“他確實丑。”
鼻青臉腫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看。
何嬸一時語塞,只能繼續循循善誘:“先生只是受傷了。受傷的人本來就需要關心,就像您生病的時候,先生那么緊張您一樣。他受傷了,您只說他丑,先生心里肯定會很難受的。”
沈蕎臉色一緊,只覺得麻煩。
“他在樓上嗎?”
何嬸連忙點頭。
沈蕎從桌邊站起身,朝何嬸伸出手。
“樓上的電梯卡!”
何嬸二話不說,立刻從兜里掏出卡遞了過去。
沈蕎接過卡,往前走了兩步后又停下,回頭問:“你不上去嗎?”
何嬸連連搖頭:“我收拾一下,您先上去就好。”
沈蕎哦了一聲,轉身走向電梯,刷卡上樓。
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守在入戶門口的保鏢。保鏢看到她來,立刻利落打開了大門。沈蕎走進屋內,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一身寬松的睡衣,肩背寬厚、腿線修長,只看背影,賞心悅目。等他聞聲轉過身,露出正面,臉上的紅腫青紫已經消退了大半,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與血痂,給他又添了幾分冷硬。
沈蕎站在門口沒有動。
立在窗邊的宋柏朝她走來,步伐大,很快便走到她面前站定。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目光沉沉。
“上來做什么?”
沈蕎抬眼:“看看你。”
宋柏又往前邁了半步,距離更近了:“想我了?”
沈蕎立刻否認:“沒有。”
宋柏再靠近一步,精瘦的胸膛幾乎要貼到她身上,聲音低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