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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現在還高燒不退呢,都多少年沒生病了,真是遭罪。”
門內聽到對話的人,松了松原本警惕的神色同時露出一絲疑惑。而門外,一左一右立在門邊的兩個高大保鏢,看著手里ipad上清晰的房間監控畫面。面面相覷,擠眉弄眼一番后,又異口同聲長長嘆一口氣。
“唉……”
粥很快就端來了,中年女人進門,看到床上的人還躺著,先是笑笑。再走到床邊看到那原本該扎在手背的枕頭懸在床邊,還滴著液,神色稍稍一變后又恢復了自然。
“來,喝點粥。喝了粥,我再讓醫生來給你量量體溫。”
坐在床上的沈蕎轉眸,眼里警惕少了許多:“你是誰?”
中年女人笑笑:“我啊……你叫我何嬸就行。我家那口子是給先生開車的,先生身邊都是男人。不方便照顧你,就讓我來照顧你幾天。”
“他在哪?”
*
這兩天滴水未進,全靠營養液維持的沈蕎,喝了一碗溫熱的粥,胃里有了暖意后也終于見到了人。
半靠在床上的男人,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潮紅雖掩蓋了臉側的巴掌印,卻也給他添了幾分病色。而他眼底也沒了之前的陰鷙與譏諷,只剩一片平靜。
“我會讓人通知你哥哥來接你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會和你計較。”
被保鏢送到房間的沈蕎剛見到人,一個字還沒說,就冷不丁聽到這么一句。她下意識反駁:“不行。”
床上的人微抬眼眸,眼神波瀾不驚,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
“留著你,你打人。放你走,你跳海。我還有其他選擇嗎?”
打人是真,但是跳海……
沈蕎猛地抬頭,眼神犀利。
“你親我了?”
“那是人工呼吸,我在救你……”
“……不對,出了水你還在親我!”
“你病糊涂了,記錯了。”
“不可能!”
“我有人證。”
“真的?”
“真的!”
半信半疑的沈蕎斂起眼中犀利:“送我回國。”
依舊是這四個字,床上的人輕笑一聲:“我為什么要送你回國。你能給我什么?”
沈蕎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卻摸了個空。她心頭一緊,垂頭看著空蕩蕩的脖頸,再抬頭時,眼底又滿是戾氣:“我項鏈呢?”
“我怎么知道?”男人靠在床頭,語調漫不經心,“你跳了兩次海,我陪你掉了兩次海。說不定哪一次掉海里了,誰能說得清。”
項鏈沒了……
那她什么也沒了……
沈蕎心頭一空,站在原地皺起眉。床上的人給了她幾秒靜思后,又道:“據我所知,你哥哥是美國籍,你應該也是吧。美國籍想進中國,不止需要護照還需要簽證,你有嗎?即便我真不計較把你帶上飛機,你過得了海關嗎?”
沈蕎抬頭,疑惑:“護照?簽證?”
沈蕎疑惑的神情絲毫不作偽,坐在床上的原本一臉平靜的人,見此眼中詫異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斂去:“你什么都沒有,我只能把你還給你哥哥,最起碼,他還得賠我點醫藥費,損失費……”
“我給你……”
沈蕎急急開口,又被打斷。
“你拿什么給?”
房間里陷入沉默。
“算了,你還是個病人。”床上的人軟了語氣。“等你病好了再說吧。我不急著聯系你哥哥。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沈蕎呆呆出門,剛走出門,又急急頓住腳步,轉身就要折回去,卻被守在門口的許程攔住。
“傅小姐,老板需要靜養。您先回去吧。”
沈蕎沒動,只冷眼看著眼前的人。
“你看到我項鏈了嗎?”
沉著臉的李程搖頭,語氣誠懇:“沒有。”
回到房間,醫生已經等候多時,又是量體溫,又是重新扎針。冰冷的藥液順著血管流入體內,沈蕎躺在陌生的床上,很快又沉沉睡了過去。
她剛睡下沒多久,隔壁說本要靜養的人起了身:“去查查那個傅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