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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阿峰欣慰點頭,轉身就去請示傅英:“少爺,要不要把蕎小姐的衣服,給她掛回去?”
回應他的,是一道冰冷的眼神。阿峰瞬間懂了,這是不行的意思。
他悻悻退出來,正好撞見倚在廊下抽煙的林意,忍不住湊過去抱怨:“還是你好,跟著少爺在外頭跑。要不哪天我們換換?我跟少爺去外頭,你在家里守著蕎小姐。”
林意抽完最后一口煙,把煙頭彈在地上,用鞋底碾滅,一口應下:“好啊。”
他答應得太過痛快,反倒讓阿峰心里犯了嘀咕,總覺得里頭有詐。糾結半天,阿峰干笑兩聲:“算了,我還是待在家里吧,至少有空調吹。”
哥倫比亞的夏天,大多燥熱難耐。但麥德林地處高海拔,又靠近赤道,氣候反倒舒適宜人。也正因如此,這座城市在恢復平靜后,成了旅游和旅居的勝地。
阿峰說吹空調,也只是說辭。可二樓的臥室里,卻是實實在在二十四小時打著空調,只因為沈蕎的腳不能沾水,不方便洗澡,所以不能出一點汗。
空調打得低,身上沒出汗,一天兩天也就忍了,到了三天,沈蕎實在受不了。
傅英深夜回到臥室時。看到的就是她明亮的眼睛。
“怎么還不睡?”
沈蕎:“我要洗澡,給我洗澡。”
傅英正解襯衫扣子的手猛地一頓。他抬眸,看向床上的沈蕎,眼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
“阿峰沒有叮囑家里的傭人嗎?”
“有,”沈蕎聲音很輕,卻帶著執拗,“但是我不想讓她們碰。”
傅英又是一頓:“可是我也不能碰你。”
沈蕎:“為什么?你以前都給我洗的。”
傅英放下解扣子的手,走到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頂。
“因為你已經長大了。”
沈蕎不解:“可是你每天都抱我。”
傅英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傅英沒有再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身。
“我讓傭人過來,讓她們帶手套幫你洗。一樣的,不臟的。”
沈蕎不愿意,可身上的黏膩與難受終究占了上風,讓她不得不妥協。
傭人扶著沈蕎去了浴室,傅英卻轉身下樓,從酒柜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徑自倒了一杯。
他很少喝酒。他不喜歡意識混沌的感覺,意識一混沌,就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犯下無法挽回的錯事。所以這幾年來,他始終保持著清醒,尤其是在沈蕎漸漸長開,褪去稚氣之后。
這些年,他什么都教她了,唯獨沒有教她男女情事。他從沒打算教她,也從沒打算讓她體會。
他的薇薇,永遠應該是干干凈凈的。
誰都不能玷污,尤其是他自己。
再回到房間,沈蕎還在浴室里,傅英端著酒杯出門,叫來了阿峰。
“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
阿峰看到那酒杯本就一愣,再聽到這話更是眼睛一瞪。但他什么都沒說,也沒什么都沒問,利落轉身帶著人就去收拾了。
隔壁房間收拾好了,沈蕎也洗完澡出來了,可傅英沒去看她,只是淡淡對阿峰道:“她要是問我,就說我在書房忙。”
阿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還是應下了。
*
傷在腳底,只要沾地就會被碾壓牽扯。沈蕎又不愿意坐輪椅,便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一個月。躺到腳底的傷口結痂、褪皮、新生的嫩肉都長的差不多了,她才得以從床上下來,一步步挪下樓。
再次下樓,客廳里干干凈凈,電視、茶幾、酒柜都和之前一模一樣。若不是腳下淺淺的疤痕還在,險些讓人以為那場混亂只是一場錯覺。而傅英,也遵守了諾言,隔天就帶她出了門。
車窗外,車景流動,車里,沈蕎身穿白裙,安安靜靜坐在傅英身邊,一言不發眨著眼看著窗外,乖順又乖巧。
“蕎蕎,一會可能會見到一個長輩。見到了,要有禮貌,要叫岑叔,知道嗎?”
沈蕎乖乖點頭,傅英也不再多叮囑什么。
車停在了一棟極具拉美特色的建筑前,走進去后才發現另有一番天地,復古的中式裝修,雕梁畫棟,讓人恍然間以為回到了國內,尤其是里頭的服務員,都是中國人,菜單也都是純正中文。
服務員引著他們到了包廂坐下,傅英把菜單遞給了沈蕎。
“看看,想吃什么?”
沈蕎拿著菜單,指尖劃過一道道菜名,輕聲點了幾樣。傅英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給她燙碗筷、倒茶,動作溫柔。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直到聽到沈蕎點了一份辣子雞,他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尋常模樣。
沈蕎點菜時慢悠悠,點完后菜卻上的快。
菜的味道很正宗,甚至比國內許多餐廳做得還要地道。沈蕎難得多吃了幾口,傅英看著她見了底的半碗飯,伸手給她盛了一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