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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現(xiàn)在只要姐姐……
左右前后都有保鏢,在擁擠的市場里,沈蕎自有一方天地。阿峰帶著當(dāng)?shù)叵驅(qū)?,在前面挑東西砍價,沈蕎就在后面興致缺缺看著。
照傅英的身家,想買什么不管到哪里自然都會有人送上門,可偏偏,還是要到這擁擠滿是煙火氣的市場里。沈蕎知道,這是傅英的意思。他想讓她出門,不要悶在房間,也是在哄她。
可是,她討厭人。
更厭惡一切人多的地方,一直都厭惡。
陳延和她相處了半個月就看出來了,傅英卻不知道。她說過一次,傅英只摸著她的頭:“還和我鬧脾氣呢?”
在傅英眼里,她表達的所有不喜歡都是鬧脾氣。
可他,什么時候給過她……和他鬧脾氣的資格。
*
從市場回來時,別墅已然換了模樣。房間里輕薄的紗簾盡數(shù)撤下,換上了密不透光的厚重遮光窗簾??蛷d、餐廳里的所有家具,也都被換了。
不過短短一天,傅英的手下就用盡手段,將這棟全然陌生的建筑,復(fù)刻成了沈蕎熟悉的樣子。可再怎么精心布置,也是無用功。因此沈蕎根本毫不在意。
沈蕎不在意,傅英也只是勉強滿意。
傍晚時分,傅英回到別墅,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屋子后,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找到了蜷縮著的沈蕎。
看她縮成一團的模樣,他以為她睡著了,放輕腳步走近,想將她抱起。誰知指尖剛觸到她,她就陡然睜開了眼睛。
“吵醒你了?”
傅英的聲音是一貫的溫和。沈蕎搖了搖頭,他又笑了笑:“今天去市場逛得怎么樣?”
沈蕎依舊沉默著,一言不發(fā)。
傅英眼底的光暗了暗,卻還是維持著笑意,抬手撫了撫她的頭發(fā)。
“從這里開車五分鐘,就是商街區(qū)。我這幾天事情多,沒法陪你。明天讓阿峰陪你去挑些衣服包包,要是不想出門,就讓銷售上門來,你慢慢選。我們要在這兒待上一陣子,總不能一直只穿帶來的幾件衣服。”
在國內(nèi),在傅英的家里,沈蕎擁有一個很大的衣帽間。那里塞滿了傅英八年來給她買的所有衣物包包和首飾,而其中的大多數(shù),都是白色的。傅英喜歡看她穿白色。
沈蕎抬起頭,目光平靜看向他,不起一絲波瀾。傅英看著她那雙沉寂的眼睛,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淡了下去。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最終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傅英是真的忙,忙到連陪沈蕎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沈蕎獨自一人吃完了晚飯,又重新窩回了客廳的沙發(fā)上。直到深夜回房的傅英,發(fā)現(xiàn)臥室里空無一人,下樓尋,才發(fā)現(xiàn)她又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想將她抱起,而她,再一次被驚醒。
“怎么睡在這里?”
被擾了清夢的沈蕎睜開眼,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靜靜看著他,不發(fā)一語。
傅英壓下心頭騰起的煩躁,耐著性子,語氣依舊溫和:“薇薇,我在跟你說話?!?
“沈蕎?!?
一直沉默的人終于開了口,聲音清冷。
傅英擰眉:“你說什么?”
“我現(xiàn)在叫沈蕎?!?
傅英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蕎蕎……我們上樓睡,好不好?”
沈蕎搖了搖頭:“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努力維持著溫和表象的傅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你說什么?”
沈蕎迎上他暗沉的目光:“和你一起睡,在你睡著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掐死你?!?
她的身軀瘦
瘦小小,臉龐看起來毫無威懾力,說出的話,卻囂張無比。
換做旁人聽了,或許只會一笑而過??筛涤⒅?,她不是在說笑,她是真的這么想,也真的有這個能力做到。
他親手養(yǎng)大的姑娘,聰慧過人。
不僅學(xué)知識一點就通,就連散打拳擊,也一學(xué)就會。
他養(yǎng)著她,手把手教她,給了她這世間能給的最好的一切??傻筋^來,她卻說,要掐死他……
就為了那個,只和她相處了短短半年的男人。
半年前,他就不應(yīng)該心軟答應(yīng)給她半年的自由。
傅英俯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過輕輕一用力,就將她半提了起來。他攬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扣在懷里,隨即松開她的手腕,轉(zhuǎn)而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沒關(guān)系。”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與縱容,“如果真的要死,我寧愿死在你手里。”
第4章 懲罰
一直眼波平靜的沈蕎,聽到這句話眼簾輕輕一顫。下一秒,她就被傅英打橫抱起,抱上了樓。寬大柔軟的床上,瘦小的她被他緊緊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睡吧,我真的累了。”
埋在她后頸窩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wěn)。始終睜著眼睛的沈蕎,感受到懷抱著自己的力道松了幾分后,才緩緩轉(zhuǎn)過身,與熟睡的人,面對面。
房間里亮著一盞昏黃的夜燈,光線雖暗,卻足以讓沈蕎看清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