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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蕊反倒是不敢上前了,她是來偷聽的,沒打算光明正大地聽。
她回頭看了一眼佩環,佩環也看著她,那雙疑惑的眼睛好像在問“公主怎么不進去”。
“公主?”高宏疑惑道。
“呃……好,來了。”秦舒蕊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好像不是她自己要跑過來的,而是呂哲政逼著她進去的。
她走到門口,呂哲政的聲音又傳來了,“不想進來算了,你在門口聽著也行,站累了就回去或者進來。”
秦舒蕊:“好,那我不進去了。”
她不想見李公子,而且她在旁邊好奇怪。
高宏看向旁邊的小太監,輕聲道:“去給公主搬個椅子過來,記得拿軟墊。”
“再搬個桌子吧。”佩環也小聲加入了他們,“今日天有些熱,我怕公主口渴,等會兒給公主上盞茶。”
呂哲政處理完了秦舒蕊的事情,轉過頭來看著二人,李將軍和李公子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呂哲政道:“李將軍方才說此次前來,是為著上次在宮門口對朕不敬一事賠罪,愛卿放心,朕知道當時事發突然,公子一心想著接親,沒個準備,一時心急言語冒犯,這都不打緊,不是什么要緊事。”
李將軍低著頭,道:“此次前來,除了向陛下請罪,還想與陛下商議公主和犬子的婚事,先帝駕崩,臣哀痛至極,自愿與夫人食素三年為先帝守喪,公主和犬子的婚事自然也該推遲。依臣之見,不如推遲到明年冬天,臣也有充足的時間為此做準備。”
李公子也連忙道:“是,公主金枝玉葉,臣定當好好準備,絕不讓公主受委屈。”
秦舒蕊踮起腳尖,想聽得更真切一些。
她半晌沒聽到呂哲政回答,還以為自己離得太遠了,便上了一個臺階,半個身子都靠在門上。
端著椅子回來的內侍,忐忑不安地看向高宏。
這偷聽也太明顯了吧?
高宏則像是沒看見一樣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呂哲政的聲音清晰明亮地傳了出來,“先帝為公主定下婚約的時候,已然身染重疾,他愛惜公主,怕自己龍御歸天后無人為公主操辦婚事,這才匆匆定下婚約。父皇臨終前,特意囑咐朕要顧念手足之情,疼惜妹妹。故而,朕仔細地問過妹妹,妹妹說她與李公子并不相識,不愿嫁。既然如此,此事便由朕做主,作罷了吧。”
李將軍和李公子的聲音半天都沒傳出來,秦舒蕊有些慌。
李將軍道:“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
呂哲政道:“父皇駕崩,朕作為兄長,自然要為公主的婚事做主,怎么將軍認為朕不該做主嗎?”
李將軍忙拉著李公子跪下,道:“微臣不敢!”
“嗯。”呂哲政收斂了嚴肅的神情,微微勾起唇角,起身,親自扶李將軍起身,“李將軍不必擔心,倘若公子以后有了兩情相悅的姑娘,朕定然親筆賜婚,朕對李將軍的心和先帝是一樣的。”
第40章
春日的晚風還是有些涼, 呂哲政拿了毯子來,坐到秦舒蕊旁邊,“怎么坐在這里喝茶?傷口不疼了?”
秦舒蕊道:“忍忍就不疼了。”
呂哲政被她這話逗笑了, 給她展示自己懷里抱著的三四層軟墊,道:“墊上,舒服些。”
秦舒蕊道:“不要, 我好不容易習慣了,感覺不疼了,挪一下又開始疼了。”
“好吧。”呂哲政把墊子抱在懷里, 拿出毯子來給她披上。
他拿過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甜的?我還以為是茶呢。”
秦舒蕊拿過來, 也喝了一口, 道:“是茶,紅糖姜茶, 你府里的廚子真好,知道我愛吃小圓子, 專門給我放了幾
個, 她做的湯圓也特別好吃,有一股果香味。”
呂哲政知道她平日里不愛喝這個, “月信來了?那還在這吹風。”
“呵……”秦舒蕊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莞爾笑道, “哥哥懂得還多。沒事,下午肚子很疼, 這會兒好多了。”
呂哲政又喝了一口,道:“都不熱了,讓人給你換一杯。”
“不要。”秦舒蕊拒絕道, “我不是很想喝,是佩環說能解疼我才喝的,但感覺沒什么用。”
呂哲政換了個離她近一點的石凳,“你這躺椅這么硬,真不墊個墊子?”
“不要。”秦舒蕊躺在那里像被凍僵了似的,一動也不動,“都知道我挨打受傷了,我多丟人。”
呂哲政哭笑不得道:“現在覺得丟人是不是有點晚?好了,這里就你我兩個,別折磨自己了,起來,我給你墊上。走的時候我把墊子捂到懷里,偷偷帶走。”
秦舒蕊原本還要拒絕的,結果不小心翻了個身,身上原本已經麻木的痛突然又清晰起來,疼得她呲牙裂嘴。
她胳膊被扯了一下,接著,整個人就被迫撲到了呂哲政懷里。
呂哲政將軟墊給她鋪好,扶著她的腰,道:“好了,坐回去吧。”
兩個人離得很近,秦舒蕊輕輕親吻了一下呂哲政的下巴。
她感受到政哥哥的身體僵住了,她又親了一下政哥哥的臉頰,摟著他的脖子。
兩個人就這么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很久,秦舒蕊腿有些麻,準備起來了,突然被呂哲政一扯,整個人坐到他懷里。
“呃……”她吃痛,咬著嘴唇沒有發出聲。
呂哲政挪了挪雙腿,想避開她的傷口,但看她好像更難受了,便沒有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