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去哪里……”皇后忙拉住他,“你又要出城了?這么快?”
“不是。”呂哲政道,“兒臣回太子府,以后都不走了。”
秦舒蕊聽不清兩個人在外面說什么,突然,她聽到母后的哭聲。
母后哭向來是只下雨,不打雷,她長這么大,就聽母后哭過兩次,一次是她前幾天被抬回公主閣的時候,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也不知道太子哥哥跟母后說什么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呂哲政真的要走了。
“太子殿下。”他行至半路,突然聽見有人叫他,聲音很熟悉。
他起身下轎,對著面前的人行禮問安。
沈昭儀笑著撫了撫頭發,道:“哎呀,不怪你第一眼沒認出我來,我這些年老得也快。”
“沈母妃一貌傾城,是剛才陽光有些刺眼,兒臣被晃了一下。”呂哲政道。
沈昭儀笑道:“我原本有話跟你說,不過我來晚了,都這個時辰了,殿下大約要出宮了。”
呂哲政道:“還有一會兒,不急,沈母妃想說什么,兒臣恭聽。”
沈昭儀道:“沒什么,就是想讓殿下下次進宮的時候給母妃帶點宮外的點心。”
呂哲政道:“沒問題,沈母妃想吃什么?”
沈昭儀思索半晌,道:“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訴蕊兒,讓蕊兒出宮跟你說,還得殿下幫幫忙呢。”
“好。”呂哲政總覺得沈昭儀話里有話。
秦舒蕊如何能出宮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解了禁足。
要他幫忙?幫什么?幫秦舒蕊出宮?
他琢磨不透,還想問,但沈昭儀已經轉身走了。
最近幾天,皇后耳畔時不時就出現沈昭儀的聲音,清晰、響亮。
可是,沈昭儀每次求見,她都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拒了。
她還沒想好。
這事太大了,她得好好想想。
辦不好,就是她徐家滿門上下幾百條命,再加上沈家的命,蕊兒的命,血流成河。
辦好了,也不一定就能保蕊兒一世無憂,她不知道呂哲政和蕊兒的這份兄妹情能持續多久。萬一符國起兵造反,蕊兒這顆頭能保住嗎?
她唯一能想到的保蕊兒的方法,就是給她一匹馬,讓她出宮去。
可天地廣闊,歲月悠長,她身上能帶的銀兩畢竟有限,她能去哪呢?萬一遇著馬匪怎么辦?萬一遇著瘟疫怎么辦?
她想得投入,胃里翻江倒海,剛吃進去的面條險些吐出來。
“陛下駕到——”
她顧不得難受,忙起身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陛下見她魂不守舍,問道:“怎么了?”
皇后道:“臣妾晚膳多用了些,年紀漸長,消化不動了,有些不舒服,無礙的。”
“嗯。”陛下點頭,“皇后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是,臣妾知道,勞陛下掛懷。”皇后你來我往地客套道。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
陛下道:“公主大了,該嫁人了,朕覺著,李將軍家的大公子不錯,已經著人去辦了。太子也大了,不過太子妃的人選……朕還真是有些拿不準,想問問皇后的意見。”
皇后一時沒想起來李將軍的大公子是誰,她思索良久,突然不敢置信地正視陛下的目光,道:“陛下,您說的是去年那個在宴會上送了公主一盤果子的李大公子?臣妾瞧他的樣子,似乎年過三十了。”
陛下道:“剛滿三十,他心悅公主已久,可就是因為過于年長,一直不好向朕開口,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向朕求娶公主。朕覺著,年歲是大了些,可這份兒心難得,對女子來說,比起能一起談天說地,會心疼人更要緊。”
“陛下。”皇后一口氣堵在心口,她顧不上儀態,深吸氣了好幾次,才穩住心神沒有倒下去。
陛下蹙眉,不滿道:“皇后心有怨言?”
“臣妾不敢。”皇后生硬道,“臣妾就是心疼孩子。”
陛下道:“皇后不滿意?”
皇后道:“陛下,公主離了皇宮,離開了熟悉的人,嫁到陌生的家里,舉步維艱,倘若再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丈夫,她該多痛苦。陛下——臣妾求您再斟酌斟酌吧。”
她站起身,跪下道:“陛下,臣妾懇求您!再斟酌斟酌。”
她的腿很疼,跪著的時候雙腿都在打顫,連帶著上半身也有些不穩。
但她依然跪著,不肯透露一點難耐的神情。
陛下站起身,沒有同她發火,只淡淡道:“皇后不必多說,朕已經決定了。李將軍為人忠厚,將軍夫人賢惠端莊,公主嫁過去,必然不會受委屈。朕也知道皇后舍不得,不過孩子大了,總要嫁人的,皇后想開些吧。”
陛下走下臺階,轉身準備離去。
“陛下打算何時讓公主出嫁呢?”皇后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