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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思索片刻，道：“母后也想多留你兩年，若是能說動(dòng)你父皇那自然好。不過這兩日你父皇正煩心，你別去觸霉頭。母后不知道他是為著什么煩心，大約是前朝之事，總之，你且再等等，別著急。”

“好。”秦舒蕊道，“我著急什么。”

夜里，秦舒蕊把母妃們聚在一起，她好不容易跟月母妃學(xué)了一首曲子，可得好好展示一下。

她擼起袖子，正要開始，貴妃突然道：“誒，咱們這屋里，就公主沒簪花。”

月昭容看著公主疑惑的眼神，解釋道：“陳美人在御花園采了一籃子花，貴妃說，今日進(jìn)了鳳鳴宮的人，都得簪一朵花再走，不然，春和宮要被這些花熏死了。”

眾人笑起來，都側(cè)過頭給公主看自己頭上的花，連宮女內(nèi)侍的頭上都有。

“那我也要。”秦舒蕊蹲下身來，跪坐在張母妃面前。

貴妃從籃子里挑了一朵最紅、最大的花，戴在公主頭上，“戴了你陳母妃的花，可得好好彈，切莫辜負(fù)了。”

秦舒蕊道：“那是自然。”

她坐下，擺好姿勢，剛撥弄了兩下琴弦，便聽宮女傳話，說陛下身邊的蘇誠求見。

“讓他進(jìn)來。”皇后道。

蘇誠走進(jìn)來，先向眾人行了個(gè)禮，然后掃視一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陳美人身上，“陳美人，陛下召見。”

他面色沉重，瞧著不像是什么好事。

陳美人看了貴妃一眼，貴妃也拿不準(zhǔn)，又看向皇后。

皇后問道：“這個(gè)時(shí)辰了，是侍寢嗎？怎么這會兒才來傳旨？”

蘇誠低著頭，沒有答話。

那就不是侍寢了，侍寢這么好的事，怎么會板著一張臉。

皇后還要繼續(xù)往下問，陳美人率先站起來了，她知道，躲是躲不過的，左右她最近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見就見吧，她道：“嬪妾這就去。”

她回過身，看向秦舒蕊，道：“明日你再給陳母妃彈琴。”

第32章

沒有明日了, 當(dāng)天晚上，陛下下令，廢陳美人為庶人, 移到長久無人居住的草芳閣去，聽候發(fā)落。

貴妃聽到這個(gè)消息，當(dāng)場就倒下去了。

“舒云！”皇后顧不上自己的腿疾, 忙飛奔著去接她，終究是晚了一步，貴妃倒在了地上。

“快去傳女醫(yī)來！”秦舒蕊喊道。

“不, 不！”貴妃在眩暈前的那一刻，掐了自己一把。

她沒事，她不能倒下去, “沒事, 我沒事，我去給陳靜婉求情, 就算是禁足

，我陪著她一起。”

眾人連忙擋在門前, 攔住她。

皇后道：“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我們先救靜婉出來要緊，而不是抓緊塞一個(gè)人進(jìn)去陪她。”

“就是啊。”玉妃拉住貴妃的手, 說道，“靜婉最近都和我們在一處, 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臣妾和皇后娘娘先跑一趟，問問是什么事情吧。”

“我跟你們一起去。”貴妃的心猛躥, 急得氣兒都喘不勻，嚇得根本掉不下眼淚來。

“不。”沈昭儀忙拉住她的袖子，生怕一個(gè)沒看住讓她沖出去了, “妹妹性子急，萬一情沒求好，反倒激怒了陛下，那可怎么好。先讓皇后娘娘和玉妃娘娘去問問吧。”

“不用問了！”惠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秦舒蕊第一個(gè)反應(yīng)過來，忙去給她開門。

惠妃穿著整齊，這么夜了，還帶著精致妝容，大概是從陛下那邊來的。

秦舒蕊把門關(guān)上，給她搬來凳子，“惠母妃，發(fā)生了什么？”

惠妃道：“具體的我不知道，聽陛下身邊的內(nèi)侍說，是陳美人的母家出了事，具體是什么事，他確實(shí)不敢說。”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貴妃終于哭了出來，她道：“那靜婉豈不是必死無疑了？”

“胡說。”皇后道，“若陛下已經(jīng)下定決心賜死，靜婉早就活不了了。陛下這會兒恐怕還在斟酌。我們、我們……貴妃，你千萬別沖動(dòng)，靜婉的命捏在陛下手里，你貿(mào)然去求情，就是拿靜婉的命在賭。”

貴妃捂著嘴，連連點(diǎn)頭，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就泄出哭聲。

敬妃在屋子里來回踱步，道：“這樣，我們都先裝作不知，切不可讓陛下懷疑我們與前朝勾結(jié)，若追查下來，恐怕還會連累了惠妃。”

眾人忙滿口答應(yīng)下來。

惠妃沒有久留，遞完消息就離開了。

皇后道：“先各自回宮，沈昭儀、敬妃、玉妃，你們留下。蕊兒，你回公主閣去……不，你跟你張母妃去春和宮，看著你張母妃。”

“好。”秦舒蕊道。

回宮的路很難走，正是冬日，一腳一個(gè)雪坑。

貴妃傳了轎子，她推著秦舒蕊道：“你先上轎吧，你怕冷，別凍壞了，讓張母妃自己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