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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蕊也有事情想問他。
兩個人各自懷揣著心事,都吃得很慢。
秦舒蕊:“我……
”
呂哲政:“我……”
兩個人同時開口。
呂哲政道:“妹妹先說。”
秦舒蕊道:“我打算給張母妃求情,我用太子哥哥給我的狐皮做了帽子,想當作生辰禮送給張母妃。”
“好。”呂哲政點頭,“過了這么久,父皇的氣該消了,妹妹放心去吧。”
他給秦舒蕊夾了塊肉,道:“你一整天都未用膳,身體不舒服嗎?中午來問你的時候,宮女說你在睡覺。等下讓太醫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秦舒蕊道,“我沒什么事,就是連著三四個晚上都沒睡好,想趁著用午膳的時候休息一會兒。”
“怎么都沒睡好?”呂哲政的語氣不似剛才平穩,“妹妹才多大,失眠怎么行。”
秦舒蕊道:“沒事,我沒事。我斷斷續續的,之前也有,過段時間就好了,沒事。如果還睡不著的話,我就問太醫要些安神藥。”
秦舒蕊說完,將呂哲政夾給她的肉吃掉了。
過了一會兒,秦舒蕊又道:“哥哥,你剛才要說什么?”
呂哲政道:“戰事起了,我請旨出征,父皇已準,回宮后休整兩日就走。”
秦舒蕊手上的勁兒一松,筷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呂哲政坐到她旁邊,想給她擦淚,最后沒有動,只是遞給她一條帕子。
秦舒蕊不知道說什么,她怕兄長遇到危險,但是又不想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她道:“你要平安回來。”
“那肯定。”呂哲政笑了,撥了一下她額前有些散亂的頭發,“別擔心我了。我倒擔心你,以后我不能時常進宮看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跟你四哥五哥說,他們都很疼你,遇到危險了,也能幫你。”
“嗯,我能有什么事。”秦舒蕊把眼淚擦干凈,不想讓他擔心,“有那么多人疼我,父皇也疼我,我又在宮里,那么多人護著,能有什么事。你、你去打仗,能跟我通書信嗎?”
呂哲政道:“當然能,我每月都會送書信來的,寫點東西又不費什么。我回來的時候,沿路看看那邊有什么好吃的,給妹妹帶一些。”
宮女遞上新的筷子,呂哲政接過,遞上,“過幾年,等你長大了,父皇定會給你指婚的,我不一定能趕回來,你要是遇著心上人了,你就寫信給兄長,兄長幫你想辦法。”
“我天天在宮里,哪有機會遇到什么心上人。”秦舒蕊接過他遞來的筷子,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太子哥哥,你要早點打完仗,早點回來,我肯定等著你。”
“好。”呂哲政再次應道,“快再吃一些,餓久了會難受的。”
公主還沒進宮的時候就開始全身發燙了,宮女要去叫太醫,被她攔住了。
秦舒蕊小聲道:“別聲張,沒事,我沒事。”
宮女不理解,但還是聽她的,默默守著她。
“你叫什么?”秦舒蕊問道。
這么多天,她還沒問過這個宮女的名字。
宮女道:“奴婢佩環。”
佩環問道:“公主為何不叫太醫?”
秦舒蕊搖頭,沒說話。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她就是覺得自己可能要病個三四天,太子哥哥走之前要是沒聽到她痊愈的消息,可能會擔心吧。
還是別讓太子哥哥知道了,等進宮再說。
她看著佩環失落的眼睛,拉住她的手,道:“我不是不想跟你說,我是有點累,說不出話。”
“沒有。”佩環忙道,“公主不用跟奴婢解釋,奴婢給您倒些茶。”
“妹妹!”呂哲政的聲音響起。
秦舒蕊對著佩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掀開簾子,瞇著眼睛笑起來:“哥哥。”
呂哲政道:“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很難受嗎?”
秦舒蕊道:“馬車坐久了,是有點難受,回宮睡一覺就好了。”
呂哲政遞給她一個玉佩,道:“馬上進宮了,就見不到了。我此次帶兵打仗,戴著妹妹的玉佩多有不便,妹妹幫我收著,等我回來再給我。”
“好。”秦舒蕊接過,放在心口的位置,“我再打個更好的給哥哥吧。”
呂哲政道:“這個就很好,我很喜歡。我走了。”
“好。”秦舒蕊趴在窗邊,虛虛應了一聲,眼睜睜地看著他策馬離去了。
她以前特別想念張母妃的時候,問過盼兒,如果,她是尋常人家的姑娘,是不是就可以天天見到母妃和哥哥了?
盼兒最聽不得這些話,她和公主相熟,直言道:“我們村子里生出來有病的孩子,很可能直接找個山埋了,哪有錢治病啊。公主若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可能活不到現在。”
公主說:“我還以為民間會有名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