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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詢問,惠母妃說她小時候學著騎過,長久不騎,有些生疏了,但控著馬在草原上跑兩圈肯定是沒問題的。
秦舒蕊道:“陛下同意了?”
惠昭儀道:“陛下對本宮很好,本宮說什么他都應。公主要是想騎,本宮去跟陛下說。”
秦舒蕊:“多謝惠母妃。之前在宮里的時候,父皇就答應了讓我學騎馬,想來這次也會答應。不過,惠母妃去說,陛下肯定同意得更快。”
惠昭儀轉過頭,秦舒蕊注意到她勾起了唇角,知道她此刻定然是開心的。
她能看出來,惠母妃真的很愛父皇,父皇對惠母妃也是真的好,有什么好東西都先想著惠母妃,旁人有的,惠母妃有,旁人沒有的,惠母妃也有。
秦舒蕊又問道:“惠母妃會射箭嗎?倘若會,說不定下午可以跟著父皇一起去打獵。不會也沒關系,我來的路上聽宮女們說,圍場后面有一大片湖,我們騎馬過去看看?”
惠昭儀低著頭,片刻失神,直等馬跺了跺蹄子,她才道:“本宮有孕在身,陛下擔心本宮的安危,只讓本宮在附近走走。”
“多派些侍衛跟著不就好了?”秦舒蕊脫口而出。
她說完才意識到,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已經決定了,她不該說這些話,惹得兩個人都尷尬。
她連忙道:“也是,離得遠了,難免會有危險的,再多人跟著也沒用。是兒臣思慮不周了,還是父皇考慮得周全,父皇對惠母妃真好。”
惠昭儀拉著馬離秦舒蕊遠了些,道:“公主別站在馬后面,馬會踢人的。外面風大,回去歇息吧,下午換了騎裝出來,我教你騎馬。”
“好!”秦舒蕊道。
呂哲政把秦舒蕊的那匹小馬也帶過來了,他還順帶送來了女子披肩、厚衣裳,還帶了一碗熱騰騰的姜湯。
秦舒蕊好笑道:“姜湯也就算了,怎么還有衣裳和披肩。”
呂哲政道:“天涼,我看妹妹白天一直在外面轉悠,穿得也單薄,以為妹妹沒帶厚衣裳,便讓人去買來了,喝碗姜湯,暖暖身子,下午穿得厚些再出門,倘若凍病了,就沒有興致玩了。”
秦舒蕊問道:“昨晚席間,四哥五哥我都見著了,怎么唯獨沒見三哥?”
呂哲政道:“他說他要好好溫書,不想來了。父皇見他用功,就沒強求。”
秦舒蕊道:“他是真溫書還是假溫書?”
呂哲政道:“三弟這段時間的功課確實有很大進步,父皇都夸他,說他知道用功了。只是心情總不太好。”
心情不好是應該的。
秦舒蕊差點沖口而發。
她還怨著她三哥,倘若不是三皇子,張母妃不會被氣到胡言亂語,陳母妃不會因為給姐妹求情而被禁足,安禾姐姐也早該出宮了,母后也不會被氣病,到現在身子都沒好全。
她知道,她將這一切都怪給三皇子是沒道理的,三皇子只是埋怨幾句。
她一邊清晰地知道,這件事不是一個人的錯。
可是她不忍心責備自己,也不愿意怪張母妃沖動,她只能怪陛下,只能怪三皇子。
呂哲政上前一步,將食盒遞上去,“再不接就涼了。”
“
噢!”秦舒蕊如夢方醒,連忙接過,“謝謝太子哥哥,聽聞晚上有烤肉吃,太子哥哥一定要獵到羊,分我一條羊腿。”
“好,我定然獵到。”呂哲政道,“快進屋去把湯喝了。別總一個人在草原上晃悠,你對這里不熟悉,當心迷路了,找人跟著你。”
“好。”秦舒蕊道,“誒?太子哥哥的帳子在哪里?我都沒見著。”
呂哲政道:“男女是分開的,我們住在幾公里之外,離得不遠,但想見妹妹一趟,還得騎馬才行。而且只能白天來,夜里來估計就被當成賊人了。”
“夜里來干嘛,白天還不夠我們說話的嗎?”秦舒蕊好笑道,“我可以去找你嗎?”
呂哲政道:“可別,你出去得有父皇的同意才行,不然守營的將軍是不會讓你離開太遠的。我跟父皇說,想來給妹妹送東西,父皇便下了旨意,準我空閑時到這邊來。也多虧妹妹在父皇跟前得臉。”
“姜湯。”呂哲政再次提醒道,“再不喝真涼了,快進去吧。”
“哦!”秦舒蕊一和他說起話來,就總想往下說。
她應完以后,還是沒有進帳的準備,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呂哲政道:“我下午要隨父皇狩獵,先告辭了,等晚宴的時候,會有車來接妹妹過去。”
“好。”秦舒蕊看他退后,忙上前一步,“那我等著吃哥哥的烤羊腿。”
“好。”呂哲政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秦舒蕊情不自禁地跟著他走了一段,反應過來以后,連忙止住腳步。
呂哲政回過頭來,秦舒蕊連忙轉過身,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快走幾步往帳子里去。
兩個人說話的時間有些長,姜湯端回去的時候,已經沒有那么熱了,溫溫的,正正好。
呂哲政不知道她的尺寸,也不知道如何打聽,所以買的披風和衣裳沒有很合身,比秦舒蕊的身材肥大了許多。
但秦舒蕊覺得挺好的,這樣她就可以在里面多套幾件衣裳。
明明是春天,她卻把自己套得跟冬天一樣。
直等上了馬,出了汗,她才發覺自己穿太多了,回去換了衣裳后再去和惠母妃匯合。
“不要這樣。”惠昭儀道,“你這樣總勒著韁繩,馬難受你也辛苦,放松一些。”
秦舒蕊依言放了放繩子。
“對。”惠昭儀道,“別害怕,有顛簸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