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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妃道:“是,我替妹妹作證,妹妹是真忘了,在宮里自顧自包了一天,本來只打算包我們兩個吃的,結果承包了整個后宮的晚膳。宮女還以為本來就是要包這么多的,還擔心自己準備的餡兒和皮兒不夠多,不停地在旁邊繼續搟皮調餡?!?
公主見沒人來哄她,反而笑聲陣陣,更生氣了,哼一聲,把手里的紙鳶扔到一邊。
“哎呦。”月昭容做了個口型,“惹生氣啦~”
沈昭儀使了個眼色,示意誰去哄哄。
主要沒人知道為什么生氣,無從哄起。
沈昭儀看向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皇后。
皇后小聲道:“陛下要去春蒐
,帶了所有孩子,就是沒說帶她。我哄了兩次都沒用。問她是不是想去,她說不想,父皇的東西她不稀罕要,本宮一時嚇著了,打了一下她的嘴巴,哭了,跟本宮慪氣,兩天了?!?
所有人都閉嘴了。
那還真是不好哄。
“別管她。”皇后的聲音恢復正常大小,“誰慣得她,說了多少遍謹言慎行,就是不長記性,舒云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她還不長心眼兒,非得自個兒去挨了打才知道痛?!?
“不就是禁足嘛,我才不怕呢!”秦舒蕊接話道,說完,拿著風箏就往出跑。
“你去哪?”月昭容趕忙問道。
秦舒蕊冷聲接話道:“放風箏!”
皇后氣兒都不順了。
沈昭儀忙道:“娘娘消消氣,消消氣,初生牛犢不怕虎,等公主回來,讓臣妾去勸勸。”
秦舒蕊說是去放風箏,其實是躲到公主閣去了。
從前放風箏都是張母妃陪著的,而且張母妃的春和宮離御花園最近,她每次跑著跑著就跑到春和宮去了。
她忍不住要在禁閉的宮門口站好半天,直看到那些侍衛換班,或是等到太陽落山,才想著回去。
她不敢跟母后說自己為什么回來得這么晚,怕母后聽了傷心,就說自己是放風箏放到這么晚的。
她特別傷心的時候,就會找個地方大哭一場,哭完了擦干眼淚,直接回公主閣睡覺,免得母后看見她紅腫的眼睛問她。
其實她沒有那么想去春蒐,可心里就是特別難過,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說不上來。
她突然又拿上風箏跑出公主閣了,讓盼兒去把風箏放起來了再來找她,等盼兒走遠,她又跑到她常去的角落,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她把頭埋起來,埋了有一刻鐘,突然,一陣悠揚的簫聲傳到耳朵里,清揚婉轉,好像就在耳邊。
好奇怪,她記得母妃們沒有會吹簫的。
她抬起頭,一時沒有認出來,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惠母妃。
她們好久沒見了,惠昭儀以前做林婕妤的時候,從不缺席晨會,可自從升了昭容,就很少去了,她說她身子不好,需要多修養,母后向來不愛在這些小事上計較,就順理成章免了惠昭儀的請安。
一曲畢,公主鼓起掌來,“好聽!從前不知道惠母妃會吹簫?!?
惠昭儀道:“嗯,陛下去年賞了本宮一支好簫,本宮為陛下去學的,還沒來得及吹給陛下聽。”
秦舒蕊靠在樹上,腫著眼睛問她:“父皇對你很好嗎?”
惠昭儀:“很好?!?
秦舒蕊抿唇,她記得,父皇從前對張母妃也很好。
惠昭儀問道:“你哭什么?”
秦舒蕊猶豫片刻,搖搖頭。
母后說,不知道該不該說,就不要說,免得牽連別人。
惠昭儀不會哄孩子,可是她想學著哄,因為她的孩子已經在肚子里了。
她思索片刻,生硬地道:“別哭了,本宮去跟陛下說,讓你跟著本宮去春蒐。出去玩,你該高興了?!?
秦舒蕊一聳肩膀,直起身子來,“可以嗎?”
惠昭儀:“可以,本宮說什么陛下都應?!?
秦舒蕊:“那可以帶上母后嗎?”
惠昭儀蹙眉,道:“我不喜歡皇后,要么你跟我去,要么你跟你母后待在宮里,你自己選。”
秦舒蕊咬著嘴唇,她不喜歡不喜歡皇后的人,“謝惠母妃好意,還是算了,我留在宮里陪母后?!?
“呵……”惠昭儀站起身,“隨便你。對了,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有宮女在找你。”
“盼兒!”秦舒蕊連忙站起身,朝著剛才約定的地方去。
秦舒蕊裝著開心地和盼兒玩了一會兒,就原路返回鳳鳴宮了,沈昭儀等在門口,看到她回來了,忙去拉她的手,道:“今天初一,陛下來看皇后娘娘,蕊蕊心情不好,就別湊上去了,去沈母妃那待一會兒好不好?”
秦舒蕊笑著點頭。
她心里悶悶的,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她有點后悔拒絕了惠昭儀,但是如果真的答應了,她覺得自己會更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