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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綿薄之力。”皇后連忙道,“若沒有妹妹,此事難成,妹妹是幫了大忙了。”
皇后在鳳鳴宮守著公主,戰戰兢兢地等了三日,終于等來了陛下的旨意。
塵埃落定,景荷。
皇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跪坐在公主的搖籃旁邊,輕輕晃著搖籃,拿開公主塞在嘴里的撥浪鼓,“蕊兒,蕊兒……蕊兒你有名字了,你叫秦——舒——蕊——秦舒蕊,是你母親給你起的名字,秦舒蕊。”
公主看著她,蹬了兩下腿,咯咯地笑了。
下午,貴妃又來了,她搶過宮女的扇子,隨便給皇后請了個安,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皇后揉了揉眉心,“你還說陳美人不像樣子,你這像什么樣子。”
貴妃道:“這又沒有外人。”
皇后隨口道:“你也不怕陛下來了。”
“陛下怎么會來這……”貴妃說完突然意識到哪里不對,忙道,“臣妾沒那個意思。”
“嗯。”皇后當然知道她沒別的意思,這么多年,都習慣了。
貴妃玩了會兒公主,回過頭來看向皇后,“娘娘你在繡什么?”
皇后道:“公主的帕子,上面的蓮藕繡了一半,沒繡完,本宮想幫著補上。”
貴妃道:“親娘繡一半,養娘繡一半,公主好福氣。”
皇后抬起頭,道:“若是能選,親娘未必想讓養娘繡另一半,是本宮搶了別人的福氣。”
“娘娘別這么說。”貴妃掰開公主的嘴,想看看沒有牙的嘴巴長什么樣子,“也不是娘娘選的,不能怪娘娘。”
公主又哭了。
“哎呀!”皇后無奈地坐到她旁邊,抱起孩子,“你再這樣本宮不讓你看孩子了。”
她把孩子送到貴妃懷里,“自己弄哭的,自己哄。”
貴妃一下子手忙腳亂起來,跟抖豆子似的晃起來。
公主身體好了,經得起晃,皇后便佯裝看不見,讓貴妃忙活去。
“嘿嘿嘿……”公主突然笑起來。
貴妃也得意地笑起來,“娘娘我學會了,你看公主喜歡這樣。”
“呵……”皇后也笑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沒話說了,“好了好了,別折騰公主了,快把公主放回去。”
貴妃又抖了兩下孩子,一只金鐲從襁褓中掉出來。
“這是什么?”貴妃撿起來,看向皇后。
皇后盯著鐲子,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本宮不知。”
她看向盼兒。
盼兒彎腰上前來,看了一眼鐲子,立刻反應過來,“呀!這是月昭容娘娘的,今天早上她來看公主的時候戴的,公主喜歡,拉扯了兩下鐲子。奴婢疏忽,不知昭容娘娘何時放入孩子襁褓中的。”
皇后摸了一下孩子的臉,哭笑不得地道:“我說孩子今天早上怎么一直哭呢,
原來是被膈的。月昭容送個鐲子怎么還偷偷摸摸的。”
公主又哭了。
第二日,月昭容來請安的時候,皇后問及此事才知道,月昭容只是把鐲子放在孩子手邊,至于怎么到襁褓里的,她也不知道。
大概是公主自己藏的吧。
屋里的每個人都笑起來,好不歡樂。
公主剛滿四個月,各宮妃嬪就開始合計著周歲禮了。
陳美人已經幫公主選好抓周的東西了,除了她做的各種各樣的牌以外,還有魚竿、風箏、糖罐子。
貴妃拿走了她所有的東西,訓斥道:“你有個正形沒有?公主長大哪能跟你似的,除了玩什么都不會。”
陳美人想去搶,貴妃把手舉得高高的,讓她夠不到。
陳美人不服,爭辯道:“公主又不能入朝為官,又不能摻和國事,甚至不能出宮,連騎馬都不一定能有機會,既然如此,何必那么辛苦,逍遙一生也算不辜負了。”
“什么歪理。她喜歡讀書,后宮多得是飽讀詩書的女子,自有人陪著她吟詩作對,她喜歡下棋,本宮可以陪她,喜歡刺繡,皇后可以陪她。怎么就只有吃喝玩樂才算不辜負?”貴妃說完,把手上那一大堆東西從窗戶扔了出去。
陳美人聽見她的糖罐子碎了,心灰意冷了,不爭了。
她平和道:“如果公主就是喜歡吃喝玩樂呢?如果公主就是喜歡跟著臣妾打牌呢?如果公主就是琴棋書畫不通呢?貴妃要逼她嗎?連陛下都對她沒有期許,我們又何苦為難她。”
她說完,走進里間準備睡覺去了。
“誒,你這說的是什么話。”貴妃遣散周圍的宮女,自己追上去,不依不饒地喊道,“陛下沒有期許,我們就不能對她有期許嗎?我們的期許就一點意義都沒有嗎?她自己就不能有一點志向嗎?她若是只喜歡吃喝玩樂,不求上進,本宮也不會說什么,只護她周全便是。可如今,她才多大,本宮就連一點期許都不能有嗎?”
陳美人從床上坐起來,大步走到貴妃面前,壓著嗓子,道:“娘娘說要護她周全?那妾身倒想問問,倘若陛下要把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娘娘當如何?倘若符國謀反,陛下要砍下公主的頭,娘娘又當如何?到那時,娘娘會不會后悔曾經對她的期許過高?對她要求太多?娘娘,只要您有期許,您就一定會干涉公主的選擇的。”
貴妃立刻道:“符國不會謀反,他們的公主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