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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寧拖著一條傷腿,應(yīng)得很是含糊。
因而瑟瑟一路都是憂心忡忡、沉默不語的,沈昭本也是寡言之人,唯有徐長林一副沒心沒事的悠閑模樣,中途幾次試圖挑起話題,被沈昭嫌棄地瞪了幾眼,也老實(shí)了,獨(dú)自縮在角落里不再言語。
這一路安靜,轉(zhuǎn)眼到了目的地。
眼前繡甍飛檐,雕花漆門,正是近來才被判圈禁的寧王的府邸。
瑟瑟站在府門前,甚是不解:“八舅舅……”
沈昭眼中掠過暗色,朝她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又看向馬車,道:“長林君,你是大姑娘嗎?還得梳妝打扮一番才能出來見人,要不要孤去扶你下來?”
車幔被掀開,露出徐長林那張清雅溫秀的臉,他不乏震驚地看了一眼寧王府門上的匾額,瞠目道:“殿下恕罪,我只是沒有想到……”
他跳下馬車,沈昭瞥了他一眼,雍容矜貴的太子殿下微勾了勾唇角,露出幾分意味深幽又譏誚的笑意。
三人入府,寧王正喝得醺醉,借著酒勁揮毫點(diǎn)墨,三人執(zhí)過晚輩禮,寧王大咧咧地拉著沈昭要他品鑒自己的新作。
沈昭倒是很給面子地看了幾眼,一本正經(jīng)道:“不錯(cuò),只是比起八叔那周到縝密的殺人本領(lǐng)來,著實(shí)差了許多。”
話音一落,書房頓時(shí)安靜下來。
寧王手里還握著筆,輕微地抖了抖,一臉溫雋笑意地看向沈昭:“太子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懂了。”
沈昭微微一笑:“我起初還真是冤枉姑姑了,高士杰的死原本就跟她沒有關(guān)系,因?yàn)閼{她根本驅(qū)使不了八叔去做這樣的事。這普天下能將事情做到這地步的只有一人……”
寧王收斂笑意,將筆擲回硯上,褪去一臉的吊兒郎當(dāng),恍若變臉一般,嚴(yán)肅道:“好了,不必再往下說了。”
沈昭笑意未減,仿佛早就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不慌不忙道:“高士杰是因自己手里的證據(jù)而死,孤猜……長林君故作了一通玄虛,其實(shí),你并沒有見過這證據(jù)的模樣吧?起初,你是把我們大家都給耍了。”
冷不丁被點(diǎn)名的徐長林愣了愣,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透出些狡猾黠光,瞧著是想狡辯,但見沈昭凜凜地盯著他,滿是篤定之色,若是再緊咬下去,他怕是會讓自己說一說這證據(jù)是什么——自己哪里知道?
想來是沒有什么辯駁余地了,唯有苦笑著朝沈昭深揖一禮,心悅誠服:“殿下驚天之智,在下佩服。”
寧王卻聽不下去了,不屑地瞥了眼沈昭:“他沒見過,你見過?你少來詐你八叔,你就不可能見過!”
沈昭收斂了笑意,面容上若罩了層冷冽寒霜,道:“孤沒見過,可孤能猜出那是什么。”
“這普天下能驅(qū)使八叔的只有一人。”
“那證據(jù)也是關(guān)于宋家舊案的,它能證明宋玉是被冤枉的,但它指向的人不是姑姑,而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