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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教官口嫌體正直
棲霞山一游過去了一個多星期,林漪自從那天和他們分道揚鑣就失去了聯系。
楊教官雖然還在帶著軍訓,但是心早就奔向了別處。
他在想,是不是需要去看看小姑娘,到底小姑娘也是喊他一聲哥哥的,而且,兩家都是有所走動的世家,總應該去看看吧。
去看她的理由可以有千百種,可是楊教官想想那天被她淚濕的衣服,心里又不自覺地打起了退堂鼓。
還是算了吧,他都把人嚇哭了。
無往不利的特種兵隊長頭一次發現自己在某些地方也是笨拙的厲害。不知怎的,竟覺得失落。
在糾結中又過了兩個星期,楊屹之帶的軍訓也算是完了,他也要跟著部隊離開學校,回到聯隊去了。
不過他還有另一重身份,尤其最近總是有些許片段在腦海里閃過,他打算順著記憶回溯從前,好去探查蛛絲馬跡。
給隊里告了假,他根據記憶回到了原本租住的小屋。租的地方是普通的公寓房,坐落在大學城的附近,極其掩人耳目。
他打開門,門里一切如常,沒有被翻過的痕跡,四處檢查之后也沒有看見攝像頭。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進了大門。
等把門關閉,他才皺著眉思索到底有什么東西藏在這里。
這個屋子他很熟悉,他很肯定有重要線索在屋里的某個角落,可是按照他的性子,必然是放在一個別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么問題就來了,別人意想不到,他現在也想不起在哪里,這下可就難辦了。
楊屹之想的頭疼,扶著額頭冷汗涔涔,過了片刻,他站起身,先檢查了各個凳子有沒有夾板,又開始檢查瓷磚有沒有松動,最后所有邊邊角角都找了一遍。
出租房就那么大,只有五六十平米,每個屋子都是一目了然,他實在想不通到底在哪里。
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特種兵的警覺告訴他應該快速撤離。
他抹去了所有痕跡,快步出了屋子,門砰的一關,那個腳步聲已經到了樓下,眼見著就要上來。
楊屹之蹙眉,從容鎮定地敲開了隔壁房門,邊敲邊喊,“開門開門,還不放老子進去!小娘皮的,給你點顏色你還開起了染坊?還不快給我開門!”
他氣急敗壞地踢了房門一腳,誰成想門還當真開了。
楊屹之手心全是汗,臉上卻還保持鎮定,他計算著腳步的速度,打算等門開全了先奪門進屋。
房門開了一條小縫,久違的小姑娘探出了腦袋,見了他之后,警惕的神色都放松了,“楊哥哥,你怎么……”
楊屹之拼命給她打眼色,林漪眼角一瞟,余光掃到轉彎上樓的人影,立刻恍然大悟,配合道,“老娘偏不讓你進門,你想咋地!拔屌無情還有理了?現在被人甩了倒是想起老娘的好了?要錢?沒有!要命?哼哼!”
小姑娘從斜縫里伸出了一把削皮的水果刀……
楊屹之一口老血梗在喉嚨口,他無力地扶額,不知道該怎樣接茬。
“哎喲,小兩口吵架就吵架,別動刀子啊!這是要鬧出人命的!”
上來的是個微胖的婦人,手里拎著菜籃子,約莫五十歲上下,笑瞇瞇的一張臉,乍看上去和藹可親,很難讓人有危機感。
楊屹之并不放松,冷哼一聲,“人家的家事,你也摻和?這小蹄子是要謀殺親夫!你看她兇器都拿出來了!”
“誰是親夫?你要么是奸/夫!”林漪推開了門,叉著腰指著楊屹之的鼻子罵,“還了得了你?當初追我的時候花言巧語連哄帶騙,把我哄到手了就拔屌無情翻臉不認人!現在被人騙光了錢倒是知道回來找我了?老娘還要給你貼?你能耐了唄?!”
“我……”
“你什么你?大娘你來評評理,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他哄去了身子,我這虧吃的多冤吶?本來以為就是他的人了,誰成想這人狼心狗肺人面獸心,轉頭就把我甩了。我這以后還怎么見人!”
“這……”
“大娘您別看他穿的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就是個斯文敗類,是個吃女人軟飯的小白臉!我、嗚嗚……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這下好了,香的臭的都被林漪說完了,楊屹之的俊臉紅中發黑黑中透青,氣壓低得好像要把林漪吞了。
大娘緊了緊菜籃子,不打算摻和家務事,只擺擺手,喊她們讓道。
林漪還要張口,氣急敗壞的楊教官一個發威逮住了小丫頭就貼上了那一張一合的紅唇,順手便把人給推進了屋里。
房門還沒關,大娘斜眼瞥過,只道了句,“現在這風氣啊,小年輕怎么都成這樣了……”
門從里面被拉關了嚴實。
楊屹之把林漪攏在胸前,眼睛還不忘從貓眼里探查外面的情況,等確定人已經上樓關門了,他才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姑娘。
林漪的眼睛閃閃發亮,眸子里帶著一股興奮勁兒,楊屹之看的啞然失笑。他的手把她攔在了門和自己之間,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都能噴到臉上。
后知后覺的楊屹之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親吻了林漪嫣紅的唇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力道太大,小姑娘的嘴唇都是嘟嘟的泛著水漬,倒叫人怪臉紅的。
楊屹之抽回了手,干咳著松開了包圍圈。
林漪猶自興奮,雙手還握著拳頭絞緊在胸前,“楊哥哥,我剛剛演的好不好?有沒有嚇唬到歹徒?”
楊屹之被氣了個仰倒,想想她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只覺得臊得慌,“你從哪里學來的昏話?小小年紀知不知羞?”
“小說上人家和渣男撕逼都是那么說的呀。”林漪嘟嘴,不開心地拉住了楊屹之的衣擺,“我覺得自己演的棒棒噠!楊哥哥還不快夸我!”
現在倒是不怕他了。
楊屹之無力扶額,退回到了客廳里兀自倒了杯涼白開壓壓驚。
小姑娘沒有得到應得的表揚,氣鼓鼓地往單人沙發上一坐,盯著楊屹之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