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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嘟噥,楊屹之蹙眉,“你不是說要來看人家軍訓(xùn)的嗎?現(xiàn)在坐在旁邊看的是風(fēng)景嗎?”
“對不起,楊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小姑娘低頭認(rèn)錯,微顫的睫毛像是撲棱翅膀的小蝴蝶。
楊屹之只覺得賞心悅目,不由柔聲道,“你叫我什么?”
“楊哥哥??!”林漪抬起頭,對他的仰慕溢了滿眶,“我跟爺爺通過電話,爺爺說你是人中龍鳳,還說我們都是有來往的世家,讓我少給你添麻煩。”
“你爺爺這么說的?”
“嗯嗯,爺爺說你是特種兵的頭子,功勛卓……”
楊屹之連忙捂住了小姑娘的嘴,警惕地觀察了周圍有沒有別人。等確定了安全才皺著眉頭放開,“誰給你說的!以后不許再提,知道嗎?”
小姑娘被嚇得臉色發(fā)白,嘴唇上還有他手心里的淡淡咸味,她驚慌地舔舔唇,眼神看住他又回復(fù)到了仰慕,瞬也不瞬。
她黑黝黝的大眼里像是兩汪清泉,倒映著他剛毅的形象,小小的兩個影兒,卻是滿心滿眼,“反正楊哥哥很厲害,是個大英雄!”
被當(dāng)面這樣夸,楊屹之撓撓頭覺得不好意思。
他看見小姑娘舔唇的動作,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手心竟還殘留著姑娘唇瓣上的濕意,心里頭好像也被濕漉漉的癢意占據(jù)。他握緊了拳頭,抵住嘴巴干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以后別亂說話,我是你的教官,別的就當(dāng)不知道,曉得嗎?”
“嗯嗯。”小姑娘聽話地點頭,怯怯地看著他。兩人對視著卻誰也不開口,林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討好地喊了一句,“楊教官。”
就像是掩耳盜鈴。
楊屹之只覺得這小姑娘倒是挺可愛的,兩只眼睛活靈得緊,就是膽子忒小了。
應(yīng)了一聲,楊屹之朝她擺擺手,便又踱回了班級。
嗯,休息的時間過的真快,這不轉(zhuǎn)頭又要訓(xùn)練了……
☆、第四十五章 教官口嫌體正直
到了周末,林漪和安顏相攜去了c市最有名的棲霞山。
此時兩人已經(jīng)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大熱的天里走在路上都要手牽著手。
林漪生的閉月羞花,安顏生的花容月貌,兩人成了棲霞山最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
等爬到了山門,楊屹之已經(jīng)站在臺階前等她們。
安顏甫一看見楊屹之便是眉開眼笑,她眼睛活靈得一轉(zhuǎn),小聲道,“那是我男朋友楊屹之,我好像還沒跟你介紹。”
林漪臉色一白,怯怯地望向楊屹之,“他是我們的教官,可兇可兇了?!?
“嗨,別看他人高馬大,其實他人很好的,溫柔體貼又會照顧人,你啊,不要被外表騙了?!?
瞧她那得意的勁兒,林漪簡直分分鐘笑cry,別的都好說,要說楊屹之溫柔體貼那可真得去看看眼科。
“你遲到了十分鐘。”楊屹之抬抬腕表,對著安顏照樣面色不善。
“屹之……”安顏賠著笑蹭到了他的邊上,眼見著就要去挽他的手臂。
誰曾想楊屹之已經(jīng)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牽扯,指指林漪,問道,“你說的小伙伴?”
林漪聞聲而上,從下仰著頭看他,“楊、楊教官……”
中規(guī)中矩,陌生又疏離。楊屹之黑了臉,前幾天才親親熱熱喊他楊哥哥,今天就變成了楊教官,裝的還跟真的不認(rèn)識似的。
安顏不知道兩人私底下的接觸,她拉過林漪站到楊屹之旁邊,“她是我們寢室新來的小妹妹,很斯文的,你可別嚇到她?!?
“我是老虎嗎?動不動就嚇到她?”
林漪配合地縮了縮脖子,濕漉漉的大眼看得楊屹之一陣氣結(jié)。
“好了好了,爬山吧。”安顏連忙做和事老,她挽住林漪的手臂往上爬,笑著打圓場,“屹之,你走前面,可別走太快了,照顧我們一點啊。”
“嗯。”楊屹之背著手慢慢往上走,腦里胡思亂想也不知道在吐槽什么。
他走在前面快了三四級臺階,兩個小姑娘跟的不緊不慢,一路說說笑笑跟剛爬上枝頭的喜鵲似的,銀鈴般的笑聲在山路上回蕩,兩個姑娘又長的美,吸睛率十足。
楊屹之被煩的不行,走走便回頭瞅瞅小姑娘。小姑娘今天穿著綠色的連衣裙,帶了頂編織草帽遮陽,陽光灑在她的皮膚上,剔透得好像都泛著光,楊屹之看著看著,只覺得那種心底里竄起的癢意又來了。
他吞吞口水,趕忙收回心神,一步一步走的更快了。
林漪和安顏聊的開心,偷瞄過楊屹之只覺得這漢子真憨,真以為他這做賊心虛的動作她瞧不見嗎?
三人爬上了半山腰,兩個小姑娘已經(jīng)累得癱在了亭子里,再看看還有一半的臺階,安顏首先打了退堂鼓,“我們今天就爬到這兒吧,天色不早了,咱們可以回去吃午飯了。”
“……”林漪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行動卻表達(dá)出了贊同,她往安顏身邊坐了坐,期盼地看著楊屹之,像是在等他點頭同意。
楊屹之喝著礦泉水,也不是沒看見兩人殷切的目光,但是他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想了想,便梗著脖子道,“半途而廢,能有什么出息?要回去你們回去,我繼續(xù)爬!”
這是把安顏要勸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安顏僵笑兩下,表示還是繼續(xù)爬吧。林漪也只能耷拉下腦袋裝死,頭頂還迎著某人灼灼的目光,像是故意要給她難堪。
休息了十來分鐘,兩人不情不愿又開始跟著楊教官爬山。這次楊教官直接站在了她們后面,活像是準(zhǔn)備鞭打奴隸的周扒皮。
兩個姑娘氣焰懨懨,早就沒了當(dāng)初說說笑笑的興致,苦逼著一張臉相攜著往上爬,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楊屹之抱著雙臂在兩人身后哼笑,叫你們得意唄開心唄,現(xiàn)在總算乖了吧?哼!
凌晨時分剛下過一場秋雨,山間濕氣尤重得厲害,越到頂上,伴著泥水的臺階便越是濕滑。
安顏累的要命,還不敢怨言半句。她的腿腳都在打著顫,拼了老命似的往前踏步,再瞧瞧林漪也已經(jīng)滿頭大汗,幾縷濕發(fā)粘在臉上,看起來比她還要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