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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殘月嗓音清潤:“心動的時候。”
洛清憐聽了這五個字,心臟跳的更猛烈了,這是心動嗎?還是正常的反應?洛清憐分不清。
風瀟瀟而過,像是吹在了心臟里。洛清憐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剝開,在風中化成鮮血淋漓。
是風動,還是心動?
“去!”洛清憐心虛的垂下眼眸,說出了長明火的異樣,“別開玩笑,長明火不對勁。”
長明火的火舌不疾不徐地跳動,焰心在祟氣里沉沉浮浮,似是暗鬼在無邊的黑暗里茍延殘喘。
樓殘月點頭,坐懷不亂的說:“看出來了。”
“那你還……”
樓殘月料事如神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總要付出點代價。”
洛清憐擔憂道:“代價是什么?”
樓殘月鎮定自若的說:“是過去。”是心魔。
洛清憐能正視自己的過去,那不是他的黑歷史,那是他的來時路。洛清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和樓殘月分開了。奇怪,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洛清憐還在洗髓池,周圍的一切也沒有任何變化,唯獨不見樓殘月。洛清憐不禁心想:樓殘月去哪里了?
洛清憐眼前浮現出畫面,是金鐘。他曾用窺心術看到過,樓殘月因思念生出金鐘,但現在看一遍,還是難受。他看著樓殘月一步步的走入洗髓池,洗掉血脈,割皮斷骨,重生一夢。
洛清憐感同身受,就像眼前之人不是樓殘月,而是洛清憐本人正在經歷巨大的痛苦。
洛清憐抿了抿嘴,唇瓣像是凍結住了,如同嚼蠟。桃花眼中激出一滴淚,急轉而下。洛清憐眨了眨眼,將這一切都歸結于風。可現在的洗髓池里沒有一絲風吹進來,是他無風自動。
洛清憐咬咬牙:“樓殘月,你就那么……喜歡我嗎?”
這話他不敢當著樓殘月的面問,但一直憋在心里又不好受,只能趁著樓殘月不在問出來,也讓心里好受點,沒那么多的負擔。
洛清憐推算時間,那時候的樓殘月也不過弱冠之年,也就是……他化神之前,樓殘月回到了祟烈城,入了洗髓池。洗筋伐髓極度難熬,樓殘月卻一聲不吭。看的洛清憐都想替他喊出來。
樓殘月的額頭上冒起細密的汗珠,汗珠凝著淚水,流到頸肩處,存在鎖骨中。
洛清憐盯著鎖骨看了很久。第一次不是因為好色而看,而是因為心疼,仿佛樓殘月的鎖骨里乘著的不是汗珠和眼淚,而是鮮血。
心鐘日日敲擊,夜夜不絕,幾乎要將樓殘月的耳膜震碎,樓殘月還是一聲不吭。
“你個傻大個!”洛清憐疼憫的看著他,“一定很疼,很疼很疼!”
這么大的聲音,洛清憐光是看著就感受到了耳朵的不適,樓殘月是怎么忍過來的?洛清憐不敢想,他看著樓殘月鉆進金鐘。金鐘上刻著梵文,刻著樓殘月對洛清憐的日思夜想。
洛清憐記得自己問過心鐘上的梵文是什么意思,曾經他不明白,如今他完完全全的看懂了,是思念,是喜歡,是愛。
洛清憐癱坐在洗髓池里,嗚咽道:“樓殘月,你真傻!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洛清憐實在忍不住了,看到樓殘月為了他所受折磨與痛苦,比他自己所受的痛苦還要難受。這個世界上太多人因他而死,他傷害了太多人,沒想到其中還有樓殘月,不只是肉、體上的傷害,還有心靈上的傷害。洛清憐無法對這些視而不見。
隨后,洛清憐看到了樓殘月的心魔。
心魔幻化成樓殘月的樣子,但卻只是虛有其表,無半分內在。
心魔說:“堂堂祟烈城城主,竟然是個懦夫!”
樓殘月點頭承認:“是啊!”
心魔看不下去了:“你不是喜歡他嗎?喜歡就告訴他啊,你在這朝思暮想有什么用,能想出花來嗎?”
樓殘月低頭不語,忍受心鐘敲擊。
心魔試探道:“樓殘月,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也喜歡你呢?”
樓殘月面無表情。
心魔繼續說:“喜歡就告訴他啊!”
樓殘月掐靜心決:“閉嘴!”
坐在洗髓池里,任由冰水刮過烈骨,疼痛如同斷骨重生,樓殘月像是不知道痛,依舊一聲不吭。
忽然間,洗髓池的溫度驟降,幾乎快要結冰。洛清憐和當時的樓殘月坐在同一個位置,感受洗髓池的冰冷與炎涼。
洛清憐破口大罵:“死傻子!”
樓殘月悶哼幾聲。
“疼死了。”洛清憐喊道,“樓殘月,我疼死了。”
“砰、砰、砰!”
洗髓池里的聲音越來越大,洗髓池里的水流也越來越快。“轟”的一聲,從池底爆炸開來。洗髓池噴了樓殘月一身,樓殘月像個瘋子一樣捧腹大笑。
“哈哈哈……洛清憐,我喜歡你!”
洛清憐:“……”謝謝。倒也不必轉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