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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殘月低下頭:“抱歉。”
洛清憐看開似的笑道:“城主大人。”
樓殘月抬眸,對上洛清憐明媚都眼神,像是回到了驚元十五年,他和洛清憐剛來到溫爐山的時候。
洛清憐是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溫爐山上下以禮相待,給了洛清憐最好的待遇,讓洛清憐在溫爐山修行,甚至不惜放出去消息,吸引眾多想目睹之人前來圍觀。
洛清憐喜歡和人說話,那時候的他就像小太陽,和誰都能聊上幾句,隨時隨地都能開導(dǎo)別人,而那時候的樓殘月寡言少語,沒什么朋友,溫爐山一行還是求來的,樓殘月就像是渴望著一個白饅頭的乞丐,不能直接上去要,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看著他。
洛清憐和別人聊的歡聲笑語,樓殘月默默的注視著他,看他笑靨如花,看他驚艷全場。
樓殘月在臺下給他鼓掌,即便洛清憐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他也要時刻圍著洛清憐。
直到,洛清憐拿到天濁劍,一劍開山。從此之后,好像都變了。眾人看洛清憐的目光變了,就連溫傾策對洛清憐的態(tài)度也變了。
沒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連樓殘月也是醒來之后才后知后覺。
溫爐山山質(zhì)特殊,對于心態(tài)不穩(wěn)之人考驗頗大,彼時的樓殘月心態(tài)不穩(wěn),祟氣外泄暈厥過去,等他醒來,洛清憐塞給他一把細劍。
得知洛清憐手里的寬劍叫天濁,樓殘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地清”。
自此,天濁和地清一魔一仙,崢嶸出世。
*
溫傾策一路追到后山溫泉。一想到剛才有人給他畫眉,他就萬分惡心,直接跳下溫泉,正準(zhǔn)備洗三天三夜,就看到了洛清憐。
“是你?”溫傾策一眼認出他,指著洛清憐都鼻子說,“就是你!”
洛清憐無辜的看著溫傾策,好似剛才的一切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我就是我,你就是你的,溫山主這是說的什么話?”
“你不用咬死不承認。”溫傾策肯定的說,“老子知道是你。”
洛清憐緩緩挪動,躺在樓殘月懷里,桃花眼眨巴著,一閃一閃的:“城主大人,他欺負人家。”
樓殘月寵溺的淡笑。
“溫山主定是看錯了。”樓殘月看向溫傾策,眸中蘊出殺意,“他一直與我在一起,不曾分開。”
樓殘月的目光很溫和,像是謙謙君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眸底蘊藏的殺機。
溫傾策:“……”被作局了。
樓殘月替洛清憐擔(dān)保,溫傾策也不好繼續(xù)追究,畢竟真說出來,溫傾策也覺得惡心,還有……丟人。
溫傾策瞪了一眼洛清憐,實在不想看到他,起身就走了,溫泉也沒泡。
溫傾策走后,溫泉水平靜下來。洛清憐枕著樓殘月的肩膀,日光透過樹葉打在洛清憐的眼眸上,渡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洛清憐瞳色不深不淺,恰好與日光融為一體。
洛清憐瞄了一眼樓殘月。樓殘月也不經(jīng)意的瞥了他一眼,看呆了。
洛清憐仰頭看天。這天,真藍。
歲月靜好了好半晌,樓殘月淡淡啟唇:“看清楚了嗎?”
洛清憐沒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看藍天能看清楚什么,難不成上面有飛鳥?洛清憐仔細一看,什么都沒有啊!他問:“看清楚什么?”
樓殘月挑眉,自信滿滿:“他與本尊的距離,猶如鴻溝。”
洛清憐坐直了身子:“啊?”
樓殘月挺了挺腰。
洛清憐:“……”
不看那地方,洛清憐昧著良心夸贊:“城主大人好腰啊!”
樓殘月點頭:“不如內(nèi)卿的腰好。”
“城主大人還有妻子呢!”洛清憐還沒忘記那茬,“真看不出來,城主大人還娶妻了。”
樓殘月裝作哀嘆:“思念亡妻。”
洛清憐感同身受:“節(jié)哀順變。”
洛清憐幾乎脫口而出,不假思索。他暗中觀察樓殘月的表情,也不像是死了妻子的丈夫。誰家丈夫死了妻子,出來鬼混,還比這個比那個的,洛清憐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呵,人渣。
想著想著,洛清憐就覺得沒勁。她百無聊賴的挪動身子,盡量離樓殘月遠一點。
樓殘月喉結(jié)滾動:“你是嫌我克妻嗎?”
洛清憐可沒有這個意思,他擺了擺手,不動聲色的說:“我只是覺得溫泉里太悶了。”
樓殘月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你也察覺溫泉不對勁了?”
“不止溫泉,整個溫爐山都不對勁。”洛清憐清了清嗓子,“包括溫傾策。”
說著,洛清憐劃了把水,“嘩啦”一聲,溫泉濺起碎片似的水珠。
洛清憐突然淘著一捧水往樓殘月臉上潑。樓殘月有幸中招,洗了把臉。洛清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