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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過留痕,打在洛清憐的臉上,像是被人連著抽了幾巴掌。洛清憐的臉有些紅。此時此刻,洛清憐只想用四個字來形容此情此景:冤家路窄。
樓殘月站在他面前不動。兩人對視了半盞茶的功夫,誰也沒開口說話。以往洛清憐早就憋不住了此刻他只想快些逃離現(xiàn)場。
鸚鵡叫了幾聲,沒人理它,蔫了。
風(fēng)轉(zhuǎn)聲動,磨人心弦,見洛清憐不說話,樓殘月禮貌點頭:“幸會,樓殘月。”
洛清憐當然知道他叫樓殘月,就算樓殘月化成灰他也認識,也記得。
“好名字!”洛清憐豎起大拇指,夸贊道,“曉風(fēng)殘月?!?
風(fēng)呼嘯而過,留下一陣余溫。四周的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為這臺剛搭建好的戲鼓掌。洛清憐敏銳的察覺到它們的歡呼雀躍。尷尬的又不是它們。
樓殘月抿唇:“曉風(fēng)……是誰?”
這個問題一問,洛清憐都愣了,他怎么知道曉風(fēng)是誰。洛清憐心里吐槽:我嘞個城主大人,你多讀點書吧!洛清憐想把祟影叫來,將名著典籍都拍在樓殘月的臉前。當然,不許擋臉。
四周忽然寂靜無聲,連風(fēng)都繞過二人,給洛清憐的回答讓路。
溫爐山別的不多,就是樹多。周圍全是樹,圍著一圈又一圈,走幾步路就能看到一棵大樹,樹圍比腰還粗,像是幾千年前的古樹。
樹葉搖搖晃晃的,不知是被風(fēng)吹散還是自己跳下來看戲,總之就落在了洛清憐的頭上。
樓殘月接住樹葉,手停在洛清憐的頭上。洛清憐仰頭看,寬大的手掌上系著紅線,是繞指紅。
不知樓殘月用了多少繞指紅,這邪東西能讓人經(jīng)脈枯竭,最好不用。洛清憐想開口提醒,可一想還是算了,不要暴露身份。
“曉風(fēng)是我。”洛清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心如風(fēng),隨時動也?!?
樓殘月:“……”
樓殘月懶得陪洛清憐演下去,松開他,將他扔在臺上,“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洛清憐下意識的跟上去,像個小跟班:“那個剛才……多謝?!?
邁出步子的那一瞬間,他自己都驚呆了,明明想遠離樓殘月,想躲得遠遠的,為什么還是不自覺的跟著樓殘月的步子走。好像樓殘月在他前面,就有無限的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樓殘月停下腳步,突然回眸,“來自哪門哪派,我怎么從未見過你?”
洛清憐跟在樓殘月身后,樓殘月突然回頭,洛清憐沒站穩(wěn),險些撞上樓殘月的胸膛??赏谖蓍芟?,不得不低頭,洛清憐也不敢亂發(fā)脾氣,他怕樓殘月不高興將他和鸚鵡一起燉了吃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樓殘月上下打量著他。樹葉從洛清憐面前落下,正好遮擋了樓殘月部分視線。他順著樹葉落下的方向,從上到下的描摹洛清憐。那張俊美的臉被樹葉遮擋,如同被朽木雕了一番,很不順眼。但樹葉落下,俊逸的臉龐又露出來,還有那張因心虛而飄忽不定的桃花眼,看的樓殘月心里發(fā)癢。
青衣如畫,美人自然的站在畫中,為水墨丹青增添一抹亮色。樓殘月兩眼發(fā)直。
洛清憐心里咯噔一下:樓殘月這是……沒認出他來?到底認沒認出來啊,給個準話行不?折磨,純屬折磨。
洛清憐搓著手指,指尖搓的發(fā)白。
樓殘月回過神來:“嗯?”
洛清憐才反應(yīng)過來,城主大人問話不能不答,洛清憐忙著現(xiàn)編道:“我叫武魅,來自影武宗。樓城主日理萬機忙得很,自然不曾見過在下。”
說完洛清憐就后悔了,怎么想了半天,給自己起了這么個名字,這不是閑著沒事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嗎?
樓殘月饒有興致的說:“確實嫵媚?!?
洛清憐心里白了他無數(shù)眼。什么嫵媚,唔死你得了。吐槽了好一陣,洛清憐面不改色道:“不是,武癡的武,”為了不讓樓殘月有非分之想,洛清憐特意挑了個惡心的說,“魑魅魍魎的魅。”
樓殘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
日光照下來,灑在美人肩上,如同破曉春光,泛著層層漣漪,蕩入欣賞之人的眼眸。
洛清憐抬眸,對上樓殘月掌控一切的眼神,心虛的像個牽錯了紅線的月老。
洛清憐總覺得和樓殘月對視很尷尬,尤其是空氣這么安靜,周圍的人好像都在看他們。洛清憐沒話找話:“樓城主今日怎么有空來溫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