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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殘月:“……”
他松開洛清憐的脖子, 吻了上去。
洛清憐咬住嘴唇,雙肩抵住推樓殘月,怎么也推不開,樓殘月的唇瓣就像是長在他嘴唇上似的。
洛清憐嗚咽幾聲,感受到一股暖流。
這是……靈力?
不至于吧?說幾句就送靈力?
靈氣席卷,在金霞的天色中閃著細(xì)碎的光。堂風(fēng)穿掠落清衍宗的千峰萬壑,漫山的紅褐被染成流霞色, 樹上枝葉被風(fēng)卷過,簌簌下落, 鋪滿了青石長階。
遠(yuǎn)方殿宇覆著一層薄薄的銀桂碎蕊, 風(fēng)一吹,甜香便漫過整個清衍宗, 連煉丹爐里飄出的藥香都被壓下幾分。
靈力也卷上了甜頭, 順著洛清憐的金律玉液往下送。衣袂翻飛間, 肩頭落滿碎色, 甜到酣處。
洛清濁揮袖打斷:“別在老子面前親!”
洛清憐被嗆到, 重重的咳嗽幾聲, 幽怨道眼神飄向洛清濁。洛清濁轉(zhuǎn)身回避。
洛清憐回神,想起之前種種,有種話不投機(jī)的尷尬。
“我想一個人走走。”洛清憐掩面, 誰也看不見,誰也不想看見,“都別跟過來。”
罡風(fēng)蠶過,樓殘月替他擋下。
他拖著沉重的身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上臺階,青石長階鋪滿碎葉,像是沉積已久的灰,無人清掃。
不遠(yuǎn)處的靈田裹著一層淡金的光暈,靈稻飽滿,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同小精靈,小精靈經(jīng)風(fēng)雨摧折,沉甸甸地彎下了腰。
周圍野菊開得正盛,黃白相間,引得幾只靈蝶流連其間。
洛清憐走著走著就來到了比武臺。
比武臺是一塊圓形石臺,刻著八卦陣勢,建在藏書閣前方。
洛清憐抬眸,看到了藏經(jīng)閣。
藏經(jīng)閣是清衍宗最高處,閣身由千年陰沉木構(gòu)建而成,三層樓閣皆無窗牖,只雕刻著墨玉。閣樓頂部能眺望整座閑清山。
藏經(jīng)閣外,曬著符咒箋紙,夕陽斜斜地照過來,箋紙上的字跡被鍍上金邊。
洛清憐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聆聽風(fēng)拂過的聲響,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洛清憐伸了伸懶腰,走上藏經(jīng)閣頂樓。
望著清衍宗前后兩山,一些碎片似的回憶涌上心頭,思悔崖罰跪,還有……從天神殿將鳳護(hù)帶回來,鳳護(hù)在后山修煉窺心術(shù),他在鳳護(hù)跟前搗亂。
鳳護(hù)誰也不理,只理他。
最難以遺忘的就是雷劫,元嬰雷劫劈死半數(shù)人,害得二師兄洛清鳶靈力盡失,滿頭白發(fā),還瞎了雙眼,化神雷劫劈死師尊洛清衍。樁樁件件,都是鮮血與尸骨。
如今清衍宗一派凋零,全是拜他所賜。
雷劫降下之前,清衍宗一片祥和。宗派坐落于閑清山半山腰,前山與后山隔了一道天塹,自清衍宗開派以來便存在。
前山是弟子們居住修煉的地方,后山上垂著一座懸崖,名曰:思悔崖。
思悔崖崖身如斧劈刀削,通體赭紅,似是被悔意灼出的顏色。崖壁上寸草不生,只刻著入石三分的名字,清一色的洛清什么。這里面,沒有洛清憐的名字。
但洛清憐去過思悔崖。
思悔崖上方是仙冢,埋葬著清衍宗逝去之人的靈魂,下方是祟烈城,祟烈城下方是神隕淵。思悔崖上空停著一艘巨大的飛鳶,飛鳶懸在巨石之上,呈威壓之勢。
“誰?”
洛清憐察覺到有人來了,警惕心將亂飛的思緒拉回來。
他回頭,洛清鳶走了過來。
洛清鳶手里拿著一件青色大氅,大氅上繡著銀桂花和各種金色紋路。
洛清鳶給他披上青色大氅。大氅披在洛清憐身上,洛清憐才看清他手里攥著東西,隨后,手被拉起,掌心觸碰到一股暖意。
洛清憐張開手,驚喜道:“桂花糖!”
他們曾經(jīng)約定,外出歷練回來,要吃一顆桂花糖,外面受過的磨難都會被糖甜化。
洛清憐包開糖紙,吃下桂花糖。時過境遷,桂花糖的味道沒變,還是甜到心花怒放。洛清憐抿了幾口,桂花糖在口中化開。
“二師兄怎么篤定是我?”
洛清鳶笑了,白色絲帶下的笑容如同和煦柔雪,聲音也是溫吞如沐的。
“小憐,是你錯不了。”
洛清憐視線上移,洛清鳶滿頭白發(fā),眼上蒙著玉帶,一顰一笑,超凡脫俗,怎么看都像是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在洛清憐的印象里,二師兄走到哪里都能給別人帶來開導(dǎo),想起洛清鳶待人接物,可謂溫柔至極。
二師兄與大師兄不同,大師兄是不茍言笑的,二師兄走到哪里都帶著淡淡的微笑,而且對他關(guān)懷備至,甚至超過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