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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我覺得對方應該知道—啊,原來如此!”真世拍了一下膝蓋,“打電話的人應該就是森脅敦美。她留言的時候只說了自己是森脅。聽的人如果不認識她,便無法確定是哪兩個字,所以前田名單里才會用片假名拼寫標注。”
“我覺得這樣分析沒錯。森脅給哥哥打了電話,但沒接通,就留了言,說自己是為了父親銀行賬戶的事而來電。”
“所以她才想見在銀行工作的牧原。”真世右手握拳,猛擊了一下左手掌心,“嗯,感覺很多地方都能對上了。”
“我們來簡單假設一下,”武史豎起了食指,“森脅敦美的父親做生意失敗了,資金周轉困難,敦美就想找人幫忙。她先去找了哥哥,哥哥聽了她的情況之后,想到牧原,就聯系了他。”
“有道理,牧原在銀行工作,也許還可以去找貸款專員幫忙。”
“可是牧原拒絕了哥哥的請求。”
“拒絕了?”
“他只不過是地方銀行的一個職員,很多事都辦不了,即便老師來找也無能為力。他要是都這么說了,哥哥也只能作罷。但牧原一直記著這件事,很在意哥哥會怎么看他。昔日的恩師放低姿態找自己幫忙,自己卻無情地拒絕了,老師會不會對自己不滿,覺得自己冷酷無情呢?所以守靈夜的時候,他才會問你哥哥有沒有說過他什么。”
“真了不起!”真世鼓起了掌,“推理得太精彩了,所有地方都能自圓其說。”
武史面無表情道:“這不是推理,純屬空想而已。我只是想說,這種情況是很可能存在的。但不能因為可以自圓其說,就斷定它一定正確。”
“但你剛才說的確實也解釋了前田名單上為什么會有牧原的名字。”
如果英一聯系過牧原,手機里一定有記錄。
武史雙肘支在桌上,十指交握。
“森脅敦美想見牧原,應該是為了錢的事,而且和她父親的銀行賬戶有關。但不一定像我們推斷的那樣,只是單純地請求資金援助。如果那是一起更為復雜的金錢糾紛,連哥哥也被卷入其中呢?現在還遠不到鼓掌歡呼的時候。”
真世突然坐直了身子。“你是說,這些可能與案情有關?”
“沒有理由排除這種可能。木暮也說了,這個線索很重要。”
真世從側面看著武史,他銳利的眼神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世完全不了解森脅敦美。她看起來不像壞人,但僅憑外表就下這樣的結論,實在太輕率。至于牧原,真世覺得自己還是了解一些的。她知道牧原十分敬重英一,如果他真的和案件有什么關系……這個世界恐怕就沒有什么是值得信任的了。
武史接著播放錄音。
“那兩個人還做了什么?”聽上去,木暮像在質問值守警察。
“女的把鋼筆和眼鏡放進包里后,兩人低聲說了一會兒話,說的什么沒聽清,他們好像也不想讓人聽到……”
“即使聽不全,總該聽到幾個詞吧?”
“好像說到了‘盜竊’‘偽造現場’之類的。”
“什么?真的嗎?”
“應該是吧。”
“那很可能說的是兇手刻意破壞室內現場的事。”柿谷說,“那個神尾武史果然不是一般人。他已經看出了這不是單純的入室行竊、意外殺人案,兇手一開始就是蓄意謀殺。”
“哼!那也沒有多了不起,只要是個推理迷,都能注意到這些疑點。這類套路他應該也不陌生,聽說他以前還當過魔術師。其他還說了什么?”
“他們看著書架上的書和檔案,像在緬懷被害人,但具體聊了什么聽不清楚。女的還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
“之后呢?”
“他們在房間里看了看,沒過多久就走了。”
“只從房間里拿走了鋼筆、眼鏡,還有一本書?”
“應該是。”
“知道了。辛苦。”
武史按下暫停鍵。“人家把我歸到推理迷里面了。”
“他們好像知道你以前是個魔術師。”
“他們應該調查過我在惠比壽的店。這些事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我之前也說過,警方也認為這不是一起盜竊案,而是有計劃的謀殺。”
“而且我的同學是嫌疑人?”
“還是重大嫌疑人!”武史說得很干脆。
真世雙手緊握到一起。這時,手機收到了健太的信息:“已回到東京。主持守靈夜和葬禮,你辛苦了。有事隨時聯系,我馬上就趕過去。注意身體。”
真世稍微想了一會兒,回復道:“這么忙還特地趕來,謝謝你。工作加油哦,再聯系。”
“是健太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