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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大家商量同學聚會那會兒,也提到了這件事?”
“嗯,我猜大家可能都很關心老師的近況,就提了一下。”
“除了那次,你還向別人提過嗎?”
“我想想,應該沒有吧……我是不是不該說啊?”杉下看著真世,試探性地問。
“沒有,沒這回事。我只是聽桃子說了以后,心里納悶既然父親要去東京,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
聽到這話,杉下迅速看了看四周,然后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這個可能和案情有關,是嗎?”
“怎么會。”真世擺了擺手,“我只是好奇而已,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嗎?”杉下顯然不太相信。
真世后悔了。杉下這么聰明,她不該這樣刨根問底的,太引人懷疑了。她這才知道從別人嘴里套話有多不容易,也許她應該向武史好好學學。
杉下離開之后,不斷有人前來吊唁。有不少是鄰居,真世跟他們并不熟,平時碰到也只是簡單打個招呼,今天的葬禮也不例外。不過吊唁人群中站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身上樸素的喪服看起來不太合身,也許是借來的。真世留意了一下女子的舉動,見她填好登記卡后走到了接待處。
年輕女子向桃子等人鞠躬,將登記卡放到托盤上。桃子旁邊的前田突然舉起左手,摸了摸耳朵后側。這個動作真世再熟悉不過。她看似隨意地從后面靠近桃子,在她耳邊問:“一切都好嗎?”
“嗯,一切順利。”
“那就好。”
真世掃了眼托盤,見剛才那年輕女子的登記卡上寫著“森脅敦美”,“社會關系”一欄里填了“學生”。
來賓要先到會場旁的一個房間等候。真世快步離開接待處,在通往那個房間的走廊里追上了森脅敦美,從背后叫住她:“不好意思!”
對方停下腳步,回頭一見是真世,臉上浮現出不安的神色。
“感謝您今天特地前來。”真世微笑,“我是神尾英一的女兒。”
“哎,”森脅敦美小聲應道,“我……我叫森脅。上初二的時候,神尾老師是我的班主任。”
“這樣啊。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一屆的畢業生?”
“第四十六屆。”
比真世低四屆,算起來她應該二十六歲左右。
“您今天趕來真是有心了,畢業這么久還一直惦記著……您畢業后和我父親還有聯系嗎?”
“嗯,偶爾有事會去找老師。”
“這樣啊。”
雖然真世很想打聽更多,但在這里貿然發問,顯然很不合適。沒想到,這時候森脅敦美突然開口問:“請問,牧原先生來了嗎?”
“牧原?四十二屆的牧原嗎?”
“是的,差不多是四十二屆吧。”
“他昨天來守靈夜了。”
“啊,這樣。”
是錯覺嗎?真世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失望。“您有事找他?”
“沒,沒什么。”森脅敦美在胸前輕輕擺手。
她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真世想追問,又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她也沒有其他理由留著森脅了,只好說:“今天還請您多關照。”
說完,真世打算轉身離開。她一回頭,看到在墻角暗中觀察的便衣警察。他們應該是看到前田的暗號后,過來監視森脅敦美的。
真世回到大廳,繼續等候吊唁的來賓。沒過多久,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和一名個頭稍矮的男子走了進來。女子一頭長發扎在腦后,簡潔利落,身上的黑色連衣裙非常貼身,極富設計感。她沒戴口罩,五官比初中那會兒更加精致。隨著她一步步走近,不知為何,真世開始有些緊張。同行的男子跟在她身后,隔了一小段距離。
綽號“可可里卡”的九重梨梨香在離真世大約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真世,仿佛在炫耀自己那張美麗的臉。接著,她禮貌地鞠了一躬,沒說什么話。真世也沉默著回了個禮。
九重從包里掏出一個漂亮的灰色口罩戴上。“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嗎?”她壓低本就沙啞的嗓音問道。
“當然記得。九重,謝謝你特地過來。”
“神尾老師的事我非常遺憾,剛聽說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記得我最后一次見到他時,他身體看上去還很硬朗。我真的很難過,但逝者已去,還請您節哀。”
她以敬語開始對話,真世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也改用敬語回道:“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