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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哥哥會去東京—這才是破案的關鍵,警察應該也是這么分析的。不過,你可不要到處打聽啊,兇手要是聽到什么風聲,馬上就會起疑心,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暗中調查。”
“知道了。”
武史雖然經常亂來,但他的推理能力確實讓真世刮目相看。
真世正琢磨著有誰會知道英一周六的去向,卻想起了另一件不相干的事。“太奇怪了……”她不由得說道。
“怎么了?”
“父親當時為什么沒聯系我呢?女兒就在東京,他要過來的話,正常情況下應該打個招呼才合理吧?那天又是周六,白天我們或許還能見上一面。他要是愿意,晚上也可以在我那里住一晚。”
“有道理。”武史緩緩點頭。“偶爾你說的話也挺有用的嘛。”
“不只是偶爾吧?”
“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總之,我們也得留心你說的這點。”
武史的表揚讓真世感覺還不錯,看來自己的想法并不離譜。她恢復了一些食欲,接著吃了起來。炸蝦雖然涼了,但出乎意料地好吃。這是她最喜歡的食物。
吃完外賣,武史盤腿坐著,眼睛盯著平板電腦。這個平板電腦之前也存在了車站的投幣式寄存柜里。
“叔叔,你覺得我的婚禮該怎么辦才好?案子還在查,之后的情況不太好說。到底該不該如期舉行,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武史抬起頭來,眼神游離了一陣,然后他看著真世說:“那就延期唄。”
過于直白的回答讓真世有些吃驚。“你不是隨口亂說的吧?”
“我是說,你沒必要那么著急。”
“那還是推遲比較好?”
“男方怎么想?他愿意等嗎?”
“我不知道,我打算今晚和他談一下。他應該會理解吧。”
“是吧。”武史的視線再次投向電腦。
這時,真世的手機響了,是健太打來的。他說:“我剛到車站,馬上出站了,一會兒準備坐出租車過去。”真世提醒了一句“路上小心”,掛斷了電話。
“看來是未婚夫到了。”
“是的,他說坐出租車過來。叔叔,待會兒你不如就坐健太那輛車回丸宮?”
“你們呢?”
“我是喪主,今晚就住在這里。和他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殯儀館的休息室是一個和室,壁櫥里備有被褥,還有淋浴間、衛生間,房門也能上鎖。
“明天的葬禮,他也去嗎?”
“我還不知道,應該是。”
葬禮于第二天上午十點開始。據野木說,加上火化,大概兩個多小時就能結束,具體時長可能會因為來賓人數的多少而有變動。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說吧。”說著,武史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對了,叔叔,這么說似乎不太好,不過……”真世拿過手提包,掏出今早武史給的奠儀袋。“你好像忘記往里放東西了。”
“放東西?”武史不情愿地問,“你是說放錢?”
“對,上香的禮金。”真世打開袋子,“你看,里面什么都沒有。”她也是剛才悄悄確認的時候,才發現袋子空空如也。
武史面不改色。“這是當然,禮金我已經給過了。”
“出了?什么時候?”
“白天那會兒啊,我不是告訴你我是怎么知道你喜歡貓、很會畫畫的嗎?我當時就說了‘就當是我給的禮金’,你忘了?”
“什么?那就算給了禮金了?”
“你不會是想收雙份吧?想得美!”
真世看看袋子,又看看武史,她不記得手提包離開過自己的手。
“你是什么時候把錢拿回去的?”
“嗯……是什么時候呢?你要是肯付點兒費,我就告訴你。”
真世驚愕得說不出話來。這人的人品真是太差勁了,簡直和騙子無異。
武史根本沒工夫管真世怎么想。他收拾好行李,穿上鞋子,說:“怎么了?未婚夫馬上就到了,不去門口接一下嗎?”說完便匆匆往外走。
兩人走到正門時,健太的出租車剛好在門口停穩,健太正在掏錢包付錢。武史就站在真世身旁,但真世估計自己絕不可能聽到他說一句“車費我一會兒一起結,現在你不用管了”之類的話。
健太兩手提著旅行包和喪服西裝收納袋下了車,神色間滿是鄭重和小心。
“哎呀,累了吧?”
“沒事,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