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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警察的手機沒鎖嗎?”
“鎖了,要輸密碼來著。”
“那你怎么解的鎖?”
“輸密碼解的啊。”
“那密碼……”
“他不是打了個電話去確認我的居民信息嗎,那會兒我就把密碼記下了。”
當時的場景真世還記得。“但你怎么看得到……”
手機屏幕—真世還沒說完,武史就豎起食指在空中劃動。
“解鎖密碼這種事,只要看對方手指的操作和眼珠的轉動就能知道,傻瓜都看得出來。”武史輕描淡寫地說道,伸手去拿烤雞肉串。
原來如此,真世終于弄懂了。要是從別人那里聽到這番話,她一定會質疑其真實性。但武史能裝成刑警在附近找鄰居打聽消息,這點事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
真世也才剛反應過來另一件事,問:“那你知道柿谷的名字和職銜,也是因為看了木暮的手機?”武史答道:“嗯,差不多。木暮的手機里寫著‘轄區聯系人刑警柿谷’。木暮是警部,如果柿谷和木暮警銜相同,合作起來可能會彼此顧忌;但要是從本部派來的人級別較低,雙方心里都會不痛快。所以我推測,柿谷的警銜應該是警部補,職銜應該是組長。”
真世看著叔叔那若無其事的表情,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真了不起!”真世試著夸他,“不愧是武士……”
砰的一聲,武史重重地放下啤酒杯,瞪著真世說:“別提那個名字!”
“為什么?”
“也別問為什么,總之不要再提了!”
真世縮了縮脖子。
武士禪—叔叔當魔術師時的藝名。
第7章
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真世第一次知道父親有個比他小十二歲的弟弟。那時祖母富子去世,一家人在殯儀館為守靈夜做準備。
“今晚他是趕不回來了,聽說明天的葬禮能趕上,先和你打個招呼。”
英一告訴真世,他弟弟名叫武史。
“我頭一次聽說呢。為什么過去都沒跟我提過?”
父親有些為難地歪了歪腦袋。“主要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爸爸自己也十多年沒見過他了,最后一次碰面還是在你出生之前。就連你媽媽,也只在我們結婚前見過他一次。我甚至以為,也許再也見不到他了。所以我想,還是不要隨便和你提起比較好。”
“為什么不見面?你們關系不好嗎?”
“這倒不是。”英一苦笑,“原因很簡單,武史在美國工作,經常各地跑來跑去,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我們很難約上。”
“這樣啊。”
“不過這次我發郵件告訴他祖母去世的消息后,他很快就回復了,說會回來參加葬禮。我本以為他不會回來呢,還挺驚訝。”
葬禮是第二天中午開始。英一說,武史正從佛羅里達趕回來,明天一早應該就能到達成田機場。真世沒有接著問父親,叔叔在美國做什么工作。對她來說,光是聽說自己還有個叔叔就已經夠震驚了,哪還顧得上想這么多。
第二天早上,在殯儀館的休息室里,真世見到了父親口中的叔叔。他個子很高,和模特一樣有范兒,長相俊秀,一點兒也不像英一。
英一向他介紹了真世。
“你好!”彎腰打了個招呼之后,武史笑著說,“我知道你,你會畫畫,還喜歡貓。我是武史叔叔,多多關照。”說完,他把手伸向真世。
真世有些不知所措地同他握了握手。他說對了,她會畫畫、喜歡貓。真世想,也許他是從父親那里聽說的吧。
武史也問候了她的母親和美。真世聽到一句“十四年沒見了”,武史在為沒能參加兄長的婚禮道歉。
祖母富子與外界往來較少,前來吊唁的人不多,以親戚為主。葬禮在肅穆的氣氛中舉行。蓋上棺蓋之前,人們排隊向遺體獻花,做最后的告別。
隊伍不長,排在隊尾的是武史。真世見他手里沒有拿花,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