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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葛勒可汗在看自己,忙也側頭看向葛勒可汗,微微低頭淺笑。
葛勒可汗見李承勛未對阿布思可汗的話有絲毫的介意,有些疑惑卻也不好開口。
阿布思可汗見李承勛沒有說話,又故意問向李承勛:“太子殿下,不知這馬匹的價格如何來定?”
李承勛見又找向自己,想了想,之后反問道:“云陽說的不行嗎?”
“這……”
李承勛看著云陽,聲音放輕,慢慢說道:“我聽,云將軍的。”
“殿下……”阿布思可汗見李承勛一直小心翼翼的看著云陽,一副做不得主的樣子,重重的嘆了口氣,明白與李承勛談條件沒有用。
只好轉而接著與云陽說:“云將軍,這依市價是否太少了些。”
“依市價易馬回紇有什么損失嗎?”云陽反問道,“回紇既是大唐的藩屬,尊我君上為天可汗,就要有藩屬的樣子,難道還想學那突厥,吐蕃趁火打劫?”
一番話堵得阿布思可汗不知該說什么。
一時間,酒席上冷了場,無人再敢說話,可隱隱覺察的到劍拔弩張的局勢。
葛勒可汗見狀,示意侍女給李承勛倒酒:“殿下請嘗一嘗這杯酒,雖然比不得宮中,卻是臣珍藏多年,今日殿下駕臨,特意命人拿來以敬殿下。”
章三十六
李承勛看戲看的心情不錯,一時也忘記自己不能飲酒之事,這時又聽葛勒可汗自稱“臣”,微微挑眉,一邊想著葛勒可汗接下來又要有什么招數,一邊就不自覺的端起來一飲而盡。而后對葛勒可汗說道:“可汗太客氣了。這酒入口雖烈,但飲罷卻香味猶存,令人回味無窮,雖與宮中之酒不同,卻別有一番意味,甚好。”
“殿下不嫌棄就好。”
李承勛笑道:“哪里會嫌棄,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那侍女機敏的上前又給李承勛滿上,葛勒可汗道:“殿下再請。”
李承勛道了聲“可汗客氣”,又端起來,這時忽然瞥到云陽正看著自己,這才猛的想起自己不能飲酒之事。回紇的酒比大唐的酒烈,酒碗也大,兩碗酒下肚,不知會有什么后果,當下不敢再喝,便放下。拿起案上的一粒葡萄:“這個季節竟然有葡萄?”
“這是去年的葡萄,臣在冰窖中存了些。”
李承勛吃了一粒,而后說道:“可汗如此款待本宮,若是還以市價易馬,到顯得我大唐小氣了。不如這樣,每五匹馬,就多賜一匹絹,云將軍以為如何?”
云陽直直坐在那,轉頭看向李承勛,不卑不亢的說道:“十匹賜一絹。”
那語氣絲毫沒有將李承勛當做自己的君上。
李承勛尷尬看著葛勒可汗訕笑,之后又對云陽說道:“云將軍,十匹太少了吧!”
這句話一出,葛勒可汗和其余八位可汗都愣住了,怎么這局勢成了唐國太子替回紇說話,跟自己的臣屬討教還價起來。
“十匹賜一絹已經夠了。”云陽轉而看向自己對面的阿布思可汗,“大唐經此喪亂,國庫空虛,哪里有這么多絹賜人。殿下不諳政事,莫要誤國。”
這番話說的著實無禮,“你……”李承勛案上的雙手忽然握住,雙眉微皺,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不過雖然只是這細微的動作,也被葛勒可汗看在了眼里。
“六匹賜一絹。”李承勛聲音清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