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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并沒有平靜多久,不一會兒,那種感覺又一次席卷而來,李承勛沒有辦法,只好又劃開一道,又是稍稍的平靜了一會兒,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李承勛只好隔一會兒就劃傷自己的左臂一次,但是還沒有劃到第五次,這種方法就沒有用了。這時候的疼痛完全無法抵擋住情~欲的侵襲,李承勛又劃了兩下,還是無濟于事。
欲~望與疼痛交織,李承勛雙眉緊皺,蜷縮在地上,死死咬著牙,可是沒有用,忍得越久,身體的欲~望越強烈,最后,他勉強打開門,對外面的人說道:“去,去拿一碗鹽來。”
聲音氣若游絲。
門外的守衛聽到李承勛的聲音,有些擔心的走過來:“殿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臣,去叫大夫。”
“去,去拿鹽來,不準……不準叫大夫……”李承勛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說話。
“殿下……”
“什么時候,本宮的命令……你們……你們開始敢,敢違抗了……”
“臣不敢,臣只是擔心……”
“本宮沒有事……”李承勛打斷了他的話,“快去拿鹽來,還有,不準讓任何人……讓任何人進來。”
鹽不一會兒就從門外遞了進來,李承勛之后將門關上,這次卻沒有力氣插上門栓。
抓起一把鹽,狠狠放到還在流血的傷口上,傷口上散鹽的痛楚要比在身上再劃十刀二十刀還要痛的多。李承勛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可是眼淚卻因為疼痛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了。
李承勛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忍不住苦笑。多久了,多久沒有流過眼淚了。
李承勛比同齡的孩子要沉默寡言,也比同齡的孩子要早熟。從記事起,目之所及就是宮中的殘酷與人情冷暖,。
身邊伺候的宮人總是將自己關在偌大的承慶殿里,空曠又清冷的大殿,到了夜里也不會有人想起為自己點燈,從記事起,自己在漆黑的屋子里,便會趴在床上哭。剛開始的時候哭的很大聲,希望能被人可憐,到后來是心里難過,默默趴在那里小聲的啜泣,再到了最后,不會哭了,也不愛說話了。他很早就明白,眼淚這種東西,是留給會心疼自己的人看,如果沒有人在乎你,流再多的眼淚也是徒勞。
可是現在,竟然又流淚了。心里的難過與肉體上的疼痛交織,如此寒冷的夜晚,李承勛蜷縮在地上,身上的中衣早已經被汗水浸透,額前的碎發滴著汗水,落到漲紅的臉頰上,已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章三十一
李承勛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床上,左臂隱隱作痛,他掀開被子看,傷口已經被包扎好,小高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靠著床沿昏昏欲睡,聽到了一點動靜,立刻清醒過來。
“殿下,你,你終于醒了。”小高兩眼通紅的看著李承勛,“殿下你,你怎么……”
“現在是什么時候了。”
“回稟殿下,是卯時。”
“看來,熬過去了。”李承勛低聲自言自語,接著又問道:“這傷口是你包扎的嗎?”
小高沒料到李承勛竟然開口問這個,愣了一下,而后立刻說道:“是,是……”
“那還有誰知道我手臂的事嗎?”
“沒有了,沒有了。”小高立刻說,之后想了想,又道:“他們都不敢違抗殿下的命令,只有我不怕死,闖了進來,然后看到殿下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只是昏迷不醒是嗎?”李承勛又問道。
“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