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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七年九月,杜預攻克平原,俘虜桓晰,以鐵棓揭其腦蓋殺之,平定了河北十七郡之后,返西再攻潼關(guān)。
而潼關(guān)守將白益鴻盧崇祚據(jù)守潼關(guān)不出,叛軍二十萬在潼關(guān)外半月,久攻不下。而朔方隴右河西三軍已經(jīng)趁機將河東大部平定,云煒之的朔方軍收復陪都太原府,而莫翟率軍入河北,又收復了河北十余郡,切斷了杜預軍隊前后方的聯(lián)絡(luò)。
被杜預殘殺的平原太守桓晰乃出自瑯琊桓氏,百年的大貴族,雖不問朝中諸事多年,但經(jīng)桓晰慘死,甚是憤怒,便用家財自募軍隊十萬,由桓家的三公子桓洐領(lǐng)兵,自沂州向北,接連收復了齊州,德州,十月攻下平原,收桓晰及其子尸骨。
此時的杜預叛軍,東不過雍丘,又兵阻南陽,北路也幾乎斷絕,只不過局限于河南西部一隅之地,一時陷入困境。
一切如白益鴻當初所言,杜預已如籠中困獸,如今只待三軍收復河北,再南下與江漢,江淮的兵力合力圍剿,李杜之亂便可平定。杜預心情沮喪,不免生出棄洛陽,走歸范陽之意,計未決,潼關(guān)便出了事。
卻說那鄭元忠自李承勛走后就開始察覺事情不妙。他當初是怕皇帝親征有變,太子繼位后對自己不利,才慫恿皇帝讓太子出征,同時想著李承勛年輕氣盛,必然急于立功出關(guān)平亂,便可以借杜預之手除掉李承勛。卻不料李承勛只是據(jù)守潼關(guān),將平亂立功的機會全部讓與西北眾軍,每日只是從潼關(guān)寫捷報至長安,請皇帝嘉賞三軍。
五萬大軍從長安帶出,至今絲毫為損,而戰(zhàn)事眼看就要平定。據(jù)鄭元忠安插在潼關(guān)的密探所言,一向驕傲自負的大將白益鴻對李承勛是畢恭畢敬,而心高氣傲的老將盧崇祚如今也是甘心聽命于李承勛。李承勛在潼關(guān)指揮,與西北三軍將領(lǐng)的信都是親筆書寫,將皇帝獎賞全送去犒勞三軍,分毫不取。
鄭元忠感嘆李承勛收買人心的本事,卻更擔心再過三個月,等西北三軍收復了洛陽,與李承勛會合,到時候李承勛手中就是三十萬大軍。又有莫家,云家,令狐家,盧家支持,若是忽然劍指長安,鄭家就是死路一條。
就算李承勛不反,等回到長安也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有名無實的太子,到時有軍功在身,身后又有重臣扶持,怕是再廢他更是難上加難了。
這樣思來想去,只覺從劉毅死后,自己與杜預反目,再至杜預叛亂,皇帝要親征,都好似一局已經(jīng)布好的棋,將自己一步一步逼入到現(xiàn)在進退兩難的境地。每日只要一想到該如何遏制李承勛,鄭元忠就滿面愁容。
此時,潼關(guān)守將亦有人向李承勛提議誅殺鄭氏,以振軍威。李承勛聽后,未置可否。但消息傳到長安,鄭元忠大懼,忙向皇帝奏請招募軍隊,屯守長安,用以殿后。
招募來的一萬人皆是市井之徒,鄭元忠的心腹將領(lǐng)又沒有多少本事。看著那一萬烏合之眾,鄭元忠心里更是沒底。
正在此時,吐蕃與突厥趁著西北邊防空虛,出兵河西走廊。皇帝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鄭元忠見狀,趁機對皇帝奏到:“杜預已兵勢日蹙,將有內(nèi)變,潼關(guān)守軍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