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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張相是不是在東宮為你教授過功課?”
李承勛答道:“教授過幾次。”
“他都教了些什么?”
“張相授課沒有章法,也沒有書本,兒臣那段時間身體不好,聽得不認(rèn)真,記得也不太細致。”李承勛頓了頓,“只覺得,他是個極其正直的人。”
皇帝聽了李承勛的話,低下頭沉思良久,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見李承勛還恭敬的站在塌邊,便讓他退下。
以往皇帝外出巡幸,都命重臣在京中留守。這次卻一反常態(tài),不僅命劉毅留守京中,竟然也下旨讓李承勛作為監(jiān)國留守長安。
此時劉毅在朝堂之上已經(jīng)一手遮天,酷吏吉溫依附劉毅,出任御史中丞,掌控御史臺,借此打壓士大夫。
但自從張文玉在紫宸殿撞柱身亡后,皇帝對劉毅明顯有些疏遠,劉毅本想借著去洛陽的機會重獲皇帝對自己的信任,結(jié)果又被留守長安,與太子共處政事。結(jié)果,自己雖然是萬人之上的相國,可是頭上卻壓著監(jiān)國太子。更何況太子手上十率府有九千府兵,就像一把刀懸在梁上,隨時都能掉下來砸到脖子。
李承勛初任監(jiān)國,并沒有表現(xiàn)的鋒芒畢露。許多事不熟悉的,有什么不懂得,都會謙虛的請教劉毅。這讓一直心驚膽顫的劉毅有些受寵若驚。要知劉毅并非科舉入仕,而是靠著依附鄭氏,鉆營機變才謀得宰相的位置。他本以為這次皇帝命太子與自己留守長安,太子必定會借機拿自己開刀,報往日的仇,誰知李承勛卻像失憶一樣,對往事只字不提,只與劉毅討論政事。
如今李承勛仍然住在東宮之中,每日會去大明宮宣政殿臨朝聽政,之后便會回到東宮批閱奏章。
皇帝惰政多年,朝中大政一直由宰相處理,劉毅為相四載,到后來架空了張文玉,得以獨攬大權(quán)。等到了李承勛監(jiān)國,李承勛又將處理政務(wù)這件事接了回來。只是他雖然接了回來,卻只是在奏折上寫個“依奏”,從不提別的意見。朝中大政實則還是在劉毅手中把持。
這樣一來劉毅對李承勛到是越來越放心。
入了冬李承勛又病倒了,罷朝三日后,劉毅到東宮來探視,卻見李承勛披著裘衣在火邊披著奏章,一邊批閱一邊咳血。李承勛見劉毅進來,忙起身,以師禮待之,請他上座。
劉毅見李承勛這樣,不免也有些感動,道:“殿下身體不適,還是多休息的好。”
李承勛嘆了口氣道:“我才智平平,若不再勤奮些,怕是什么也做不好。我正有些事想請教劉相,煩請劉相賜教。”
李承勛的問題其實還是奏章中的問題,雖然他批了“依奏”二字,但疑問卻不少。
等劉毅一一解答后,李承勛道:“我平日只是讀書,到了真正處理朝政時卻發(fā)覺書上學(xué)的都用不到。這兩個月跟劉相學(xué)的,比以往兩三年學(xué)的還要多。”
“殿下謬贊了,臣實在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