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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道:“不知相王殿下可有意隨我到芳歇亭中一坐。”
相王眼神朝下,一副死人臉,不說話。
李承勛早就聽說韓國夫人那些荒唐事,蓄養面首,又與自己的胞兄在外同車淫·亂,如今竟然又到宮里引誘皇子。
只聽李承勛忽然大聲說道:“馬懷仁,你尋到本宮的玉佩沒有!”
卻是這句話把韓國夫人嚇了一跳,她以為此時梨園中已經沒有人了,才敢如此大膽,這會兒忙放開相王的手,匆匆的要離開,可不巧剛走出林子就與李承勛撞上,李承勛裝作一副詫異的樣子,一如往常的謙和有禮:“韓國夫人。”
“太子殿下,”韓國夫人行了禮,又反客為主的問道“太子殿下怎么還在這里。”
“我的玉佩丟了,差馬懷仁來尋。結果竟然找不到他的人了。”李承勛說的是實話。
待韓國夫人走后,相王從林子中出來,黑著臉,冷冷的看了眼李承勛。
李承勛早已習慣他這個樣子,當初昭文太子在時,李承勛每次去東宮,只要相王在,都會被相王用這種眼神看,或者趁昭文太子不在時,堵著李承勛說“你別想跟我搶大哥”這一類的話。
昭文太子是李承勛心中的結,卻是相王的死穴。相王這副陰沉沉的樣子,大抵也是從昭文太子離開后開始的。
等回到延英殿,馬懷仁已經尋到了那塊玉佩。高岳親王也命人將那副棋連帶著棋盤送來。
李承勛拿出幾本棋譜托人轉交給高岳親王,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今日一戰也算與高岳親王交了朋友。那日本國的使者見狀,甚是感激。
待使者走后,李承勛拿上棋,去了宣徽殿。裴后早已聽說李承勛贏了棋局的事,看了那副棋,嘆道:“阿勛啊,你一向謹慎,今日怎么能犯這種錯。”
李承勛道:“剛開始卻是沒想贏,只是后來實在想,實在想看倭國王子交出‘國寶’的樣子。我知道母后擔心鄭氏會因此對我不利,不過是贏了一盤棋,想必也興不起什么風浪。這副棋,算是兒臣送于母后的第一件禮物吧!”
裴后無耐,知道他的脾性,便不再說什么,留他在宣徽殿用了晚膳。
章八
每逢季節交替之時,人最容易染病。永寧五年的八月,剛入秋李承勛就病倒,開始只是以為偶感風寒,但過了半個月仍不見好,卻是更加嚴重。
如今燒是退了,可是卻開始常常昏迷不醒,整日在床上躺著,偶爾起來迷迷糊糊的吃了些東西,還未吃完就吐了,到了后來連藥也吃不下。太醫署的醫正告罪言自己醫術不精,實在查不出是什么病癥。
無論多健壯的人,這樣折騰一個多月都受不住,更何況李承勛的身體原本就不好,如今已經瘦得皮包骨,每日昏昏沉沉,身體每況愈下。宮里漸漸開始傳言,說太子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一日夜里,已經病的沒有絲毫力氣的李承勛被吵醒,感覺自己躺著的床似乎正在被人移動,掙扎著想坐起來,手卻被握住。因為太累了,連眼睛也睜不開,可是卻感覺握著自己的手非常熟悉,想了想,就知道是誰,便又安靜的睡下。
等再次醒來卻是被人喚醒,裴后的聲音在耳邊,比往日要溫柔許多:“阿勛,弘濟上人要為你藥浴,將你體內的毒蠱逼出來,會很痛,你忍一忍。”
李承勛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只覺得自己被人脫干凈衣服,放到了盛滿水的浴桶中,坐在里面,不一會兒便熱起來,藥味在身邊彌漫,身體里越來越熱,正熱的難忍時卻后頸一痛,忍不住喊了出來。這一針卻只是開始,從后頸開始往下,身體的每一處穴位都被扎上了銀針,藥水從銀針浸入身體,從未有過的痛楚彌漫全身,李承勛痛的全身發顫,卻不叫出來,只是死死的咬著嘴唇,嘴角被咬出血也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