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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一片黑暗的應離聽到小和的話, 心臟像是被別人緊緊攥住。
“在遇到應離之前,沒有人對我這么有耐心, 沒有人會因為我做錯事了而不怪我,沒有人覺得我的感受比那鍋失敗的飯更重要。是應離讓我知道,原來做錯事并沒有那么可怕,原來不會的東西是可以慢慢學的, 原來我也可以成為重要的人。”
應小和吸了一下鼻子,“最重要的是, 應離還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所以我要對應離好,特別好,好一百倍,一萬倍, 要把以前沒人對他好的那些年全都補回來?!?
應離閉著眼睛,他的呼吸頻率沒有變, 交疊在肚子上的雙手沒有動, 露出的下頜依然保持著舒緩的狀態。
沒有人知道,他靜靜地流下了兩滴眼淚。
就像沒有人發現他沒睡著一樣。
鐘秀珍像是從來沒想到關于他們兩人的羈絆是如此之深,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所以說啊,有些日子得要兩個人過,小雨,你也休息休息吧,到海城之后還有的忙呢?!?
應小和輕聲應了一聲“嗯”。
整個機艙像是也陷入了沉睡。
飛機在這時遇上了一陣持續的氣流,機身開始輕微的顛簸,廣播里傳來乘務員柔和的播報聲,提醒旅客系好安全帶,洗手間暫停使用。
應離靠在寬大的座椅里,他感覺到身上的外套被晃掉了幾分,可就在下一秒,又感覺到應小和伸手重新幫他蓋好。
顛簸大概持續了兩分鐘,飛機穿過那片氣團后重新恢復了平穩飛行,直到降落前一直都是平穩的狀態。
飛機上的廣播響起,“親愛的旅客們,海城就要到了,外面天氣為十三攝氏度,各位旅客記得添衣,感謝你們乘坐厘城航空……”
“應離,醒醒,要到了?!?
應離抬起手,手指捏住眼罩的邊緣,將它輕輕拉到額頭上。
光線涌入,映入眼簾的是應小和的笑臉。
“應離,你醒啦!睡得怎么樣?”
應離眼眸柔和地回答他:“嗯。”
緊接著,應離把遮光板打開,看著窗外的天空得出一個結論,海城的天比厘城更透亮一些。
應小和遞來一個保溫杯,“溫水,不燙。”
應離看著這個被應小和從家里開始一直拿著的保溫杯,沉默地接過喝了兩口,溫水滑過喉嚨,帶走了那層干澀。
應小和熟練地收回杯子擰緊杯蓋放進隨身攜帶的包里。
窗外,廊橋正在緩慢的向機身靠攏。
乘務員來提醒他們要下機了。
應小和站起身取下那個他們兩個人共用的中型行李箱,“走吧應離。”
姜木與鐘秀珍也已經站起身,不過他們二人沒帶任何行李,應離知道是因為他們在海城也有一套房子。
“哎老姜,你的灰色圍巾呢?”
應離循聲看去。
姜木語氣平淡地說:“脖子上呢。”
鐘秀珍抬頭仔細一看,那條灰色圍巾的確好端端圍在姜木脖子上,只是被立領大衣遮住了大半,從她的角度正好是視覺盲區。
“戴著你也不說一聲?!?
“你又沒問。”
鐘秀珍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彎的。
下機后他們走的是vip通道,人并不多,但應小和還是緊緊牽住了應離的手。
對應離來說,來到一個徹底陌生的城市,手上傳來的溫度就是一顆定心丸。
就在他們即將走向出租車候車區時,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姜老師!鐘阿姨!這邊?。?!”
應離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人,看樣子跟姜木關系匪淺。
她正奮力朝這邊揮手,臉上帶著激動的欣喜。
鐘秀珍興奮地掐了一把姜木的胳膊,“哎呀,那是如之吧!”
被掐疼但強裝鎮定的姜木不動聲色地扯回了手臂,“嗯。”
走到出口,那個年輕女人先給了鐘秀珍一個擁抱,“鐘阿姨,我可想死您了,您的氣色比去年更好了,是不是姜老師最近不氣您了?”
還沒等鐘秀珍回答,姜木搶先開了口:“你來干什么?誰給你說的?”
“來接你們??!姜瑜哥說的,這兩位哪一位是姜老師您的小徒弟???原來姜老師也是個顏狗來的?!?
姜木“嗯”了一聲,那聲“嗯”的尾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假裝隨意地指了指應小和,“那個?!?
“你好,我叫郁如之,是被姜老師拒收的徒弟,姜老師以前叫我做蛋糕的郁瘋子。”郁如之朝著應小和大大方方地伸手。
應小和愣了一下,猶豫地看了一眼應離,見應離輕點了一下頭后才握了一下她的手,這個握手結束的很快,大概不到兩秒。
“你好,我叫應雨……師父現在叫我,還差得遠的應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