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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納下意識以為赫伯特指的是戒指, 但, 這么大的盒子裝幾枚戒指?
他將盒子放在臺面上打開,內(nèi)部看起來并不像放飾品的盒子。
反倒……適合放勛章。
阿蘇納怔愣住, 適合放勛章……他只是想了片刻,就猜到了那次他住院,赫伯特去他之前租的房子里,肯定是見到了他放在鐵盒里的勛章。
所以,才有了這個做工精美的盒子。
阿蘇納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他將那個擠滿榮譽(yù)勛章的鐵盒從衣柜的抽屜又拿了出來,再次打開鐵盒的蓋子。
里邊的金屬勛章在燈光下依舊熠熠生輝,仿佛他的從前。
他慢慢從鐵盒中取出勛章,將它們每一個都重新掛在新的大盒子里。
盒子里的空間很富裕,他掛完全部勛章甚至還有還剩好些位置,和之前擁擠破舊的鐵盒形成了鮮明對比。
盒子的內(nèi)襯布是黑色的絲絨,勛章掛在上邊也被襯托像是博物館中的展品。
阿蘇納的手指撥動這一枚枚記錄了他的成長和榮耀的勛章,心緒也隨之起伏。
在離開軍隊后,他就將這些勛章收了起來,隨意找了個鐵盒子塞了進(jìn)去,所有勛章都被迫擠在一起,磕磕碰碰。
而現(xiàn)在,每一枚勛章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掛在精美的盒子中,各自展示著耀眼的光輝。
就像他一樣,被小心翼翼地珍視。
……
工作日去上班前,赫伯特強(qiáng)烈要求阿蘇納戴上他送的那枚藍(lán)寶石戒指:“你答應(yīng)過的,會戴上我送給你的戒指。”
他悄悄偷換了概念,阿蘇納只答應(yīng)了他,以后只戴他送的戒指。
但赫伯特不管,將之視作等同。
按照習(xí)俗,雌蟲只在結(jié)婚后才會戴上雄主送的戒指。不過,卻沒有蟲說過雄主提前送的戒指該戴還是不戴。
這枚藍(lán)寶石戒指太顯眼了,戴在手指上猶如戴了一個探照燈,一伸手都晃眼。
阿蘇納為難地說:“閣下,有沒有素圈戒指?就像您之前給我的那枚。”
“哈!”赫伯特挑眉,故意說:“為什么要戴素圈戒指?難道我很拿不出手嗎?”
當(dāng)然不是這樣!阿蘇納無奈,又說:“那要是這枚戒指不小心弄丟了怎么辦?”
“沒關(guān)系,”赫伯特笑了,“沒有蟲敢偷這枚戒指,即使有蟲膽大包天偷了,我也會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他抱了抱阿蘇納,頭靠在阿蘇納的肩上,裝作委屈地輕聲說:“我只是想讓別的雄蟲看到你手指上的這枚戒指時都能明白,你已經(jīng)有雄主了,即使我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上崗,但你也已經(jīng)是我的了,我不想你被別的雄蟲覬覦。”
阿蘇納失笑:“怎么會?”
他太有自知之明,哪怕被赫伯特捧得高高的,也依舊清醒。
怎么不會?赫伯特暗想。即使之前阿蘇納有雄主,不也有他覬覦著阿蘇納嗎?
赫伯特以己度蟲,深深覺得就算阿蘇納戴著戒指也不夠保險。
在他的強(qiáng)烈要求下,最后阿蘇納還是戴上了那枚閃耀得過分的戒指。
只是,阿蘇納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從來沒有戴這么招搖的首飾出門,更何況他這是去上班!
之前那枚價值不菲的素圈戒指已經(jīng)讓他被辦公室的蟲討論許久,他可以想象得到,要是被同事們看到他戴著這樣一枚藍(lán)寶石戒指,接連幾年他肯定都會被時不時拿出來討論一番。
阿蘇納盡可能地將戴戒指的手放在衣服口袋里掩飾,但還是在接?xùn)|西的時候被眼尖的同事發(fā)現(xiàn)了。
“我去!”同事驚呼,“這么大的寶石是假的吧!”
可上邊流光溢彩的光澤做不得假。
同事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蟲的目光都瞟了過來,落在了阿蘇納的手指上。
“好大……好大一顆。”有蟲情不自禁感嘆。
可是,他們明明聽說阿蘇納的雄主前些日子離世了,難道小道消息有誤?
一時間,各種猜測涌現(xiàn)在每個蟲心頭,連帶目光中都滿是揣測和艷羨。
阿蘇納被這些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快步離開。
他一走,身后立刻嗡地響起各種竊竊私語的聲音。
有蟲在爭論阿蘇納的雄主到底死了沒,有蟲在說其實阿蘇納一直備受雄主喜愛,他雄主就喜歡這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還有蟲猜測阿蘇納其實是某個財閥家族的雌子,隱藏身份只為體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