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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德西科的意識里,尋求肉.體上的刺激愉悅,從來就不是什么危險的事,也不是什么需要慎重考慮的事。
“閣下, 您還好吧?”警員擔憂地詢問。
赫伯特搖了搖頭, 推開警員扶著他的手, 踉蹌著朝外邊走去。
這樣的死法,把他原本的一腔怒火澆滅得干干凈凈, 讓他想為德西科報仇都不知道該找誰報。
還能怪誰?多里安?但他清楚地知道, 多里安無非和那些一切都順從德西科的雌蟲別無二致,只不過因為對醫學的了解, 才被德西科選中,而今多里安也自有法律的懲罰,為他因貪戀雄蟲寵愛而罔顧生命安全的行為付出代價。
赫伯特又回到了醫院里停留德西科尸體的那間病房。
他一出現,紐波特和莫里斯還有其他幾個蟲就圍了上來,迫切地問他:“閣下,警方那邊怎么說?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按照流程,現在還未正式結案出具報告,因而作為德西科家屬的蟲并不能收到警方的消息。只有赫伯特身為與德西科關系親近的高等級雄蟲,才憑借特權能獲知最新情況。
然而赫伯特的視線對上他們一張張期待調查結果的臉,卻突然張不開口。
喜歡作死的雄蟲有很多,可像德西科這樣把自己玩死的卻很少。
明明丟臉的不是他,但赫伯特還想為德西科保留最后一分顏面。
他抿了抿嘴說:“德西科的雌父和雌君留下,剩下的蟲,”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蟲,毫不留情地說:“都出去,雄蟲的隱私也是你們能打聽的嗎?”
他的眼神太過凌冽,讓本想湊上來的幾個德西科家的親戚立刻打消了好奇心,連忙道歉后就乖乖退出到門外,并老老實實關好了門。
此刻,病房里就僅剩他們三個和德西科關系最密切的蟲,德西科的雌父、德西科的雌君和德西科的至交好友。
“先坐下吧。”赫伯特并不著急說。
他先找了個位置坐下,才看向其他兩個蟲,示意他們兩個坐到旁邊。
“警方已經查明了真相?!焙詹亻_口,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是誰?誰害死了德西科?”紐波特激動地身體不自覺探向赫伯特的方向。
莫里斯也緊緊盯著赫伯特,等待一個答案。
這個蟲害死了他們家的雄蟲,讓他們安穩的生活掀起波瀾,他們恨之入骨。
“是一個叫多里安的年輕雌蟲醫生?!焙詹鼗卮穑八浐偷挛骺朴幸欢吻?,后來德西科單方面斷絕了和他的關系,只不過前段時間他們又舊情復燃,是德西科主動找上他的。”
“什么?!”莫里斯恨恨錘了一下沙發,“一定是他記恨雄主之前拋棄過他,才痛下狠手。實在可惡!這個狠毒的雌蟲!”
紐波特也哭著說:“我可憐的雄子,竟然有雌蟲能忍心對你下手。他好歹也和德西科有過一段過往,怎么能這么狠心?!”
赫伯特的目光劃過他們或是氣憤或是悲痛的面容,語氣沉沉:“德西科的死,很有可能是場意外?!?
“什么意思?”紐波特和莫里斯臉上的神情頓住,驚了。
醫院出具的報告顯示,德西科是窒息而死,什么樣的意外會讓好好的一個雄蟲躺在床上窒息?
赫伯特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艱難開口:“是瀕死體驗?!?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自從上次德西科差點掉下高橋被救下來后,他就迷戀上了那種從死亡中逃脫的感覺,并多次私下嘗試。為了達到在瀕死體驗中達到更大的快.感,他才找上了身為醫生的多里安?!?
“什、什么?!”紐波特簡直無法接受是這樣的結果。他捂住額頭朝后倒去,氣喘不上來差點暈厥。
莫里斯也難以接受自己的雄主竟然會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自己作死才不小心真的死了。
他忍不住追問:“赫伯特閣下,您確定嗎?會不會是那個雌蟲為了逃避責任才故意找的借口?”
赫伯特不太忍心,但還是如實說了:“根據多里安提交給警方的聊天記錄上看,確實是這樣。而且,”他頓了頓,“無論多里安的行為是無意還是有所謀劃,害死雄蟲他都難逃一死,所以,他說謊也就沒有了意義。”
莫里斯捂住胸口,真相竟然是如此不堪,難怪赫伯特在說之前會特意趕走其他蟲。
赫伯特看著紐波特和莫里斯痛苦,十分理解。
對于德西科的離世,他也格外悲痛,在知道真相時,也不敢置信。
他對德西科實在是恨鐵不成鋼,以前德西科只是不務正業,沉迷在聲色犬馬之中,可沒想到現在,德西科連自己的命都玩丟了。
德西科的死,踐行了他享樂至上的生活理念,但也成了最大的諷刺。
赫伯特嘆了口氣,上次他拼命從高橋上救下德西科,本以為德西科是逃過了一劫,卻沒想到那是獲救,也是下一次死亡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