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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又轉向自家那個喜歡到處沾花惹草的雄主,還有旁邊頂替他位置待客的阿蘇納,嘴角帶笑,似是不經意地和德西科說:“雄主,早知道赫伯特閣下要來,您該早些和我說的,我現在才回來,多少有些待客不周。”
德西科對莫里斯的心思毫無察覺,哈哈大笑:“赫伯特算什么客,他對這里估計比你還熟,以前我倆還小的時候,經常在犄角旮旯跑來跑去的。”
旁聽的阿蘇納這才知道,原來他們兩個竟然是從小長大的至交好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赫伯特,也不知道赫伯特現在知道了他是自己好友的雌侍,又會如何想之前的事。
德西科笑完,又對莫里斯說:“好了,你是知道赫伯特的,這里不需要你陪著,去休息吧,待會兒再下來一起吃飯。”
莫里斯自然地將目光移向了阿蘇納,問德西科:“那阿蘇納……”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卻很清楚了。
阿蘇納正想站起來也告辭,卻被德西科按了下來:“阿蘇納啊,他就先留下來吧。”
德西科勾著嘴角,沖赫伯特挑了挑眉,才對莫里斯說:“他現在可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德西科也沒說,聽得莫里斯眉頭直跳,但他也沒法質疑自己雄主的話,只能憋屈地保持著微笑離開。等背過身去,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眼中的神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不知道阿蘇納是怎么個不同法,但他知道赫伯特在自家雄主心中的重要地位。
不提他們兩個小時候的事,單他搬進來后,赫伯特來得次數屈指可數,但每次都不要雌蟲作陪,連同他這個雌君也被趕得遠遠的。可偏偏現在這個之前不受寵的阿蘇納頂替了他的位置,陪同在側,即使他回來,也只是讓他離開,而留下了阿蘇納。
莫里斯心里不爽,聽到身后德西科和赫伯特交談的笑聲更是煩悶。
不過赫伯特和德西科也沒再聊多久。
赫伯特聊著聊著就打了個大哈欠,眼睛里都泛淚水了。
德西科笑了一下,擠眉弄眼:“難得啊,赫伯特,你還會犯困?我還以為你是精力怪物呢。這是昨晚背著我們干什么壞事去了?”
赫伯特翻了個白眼:“我能干什么,最近都在忙之前耽擱的工作。”
“哦,是在醫院那幾天落下的事吧。”一說到這個,德西科就奇了怪了:“那天我看你也沒受什么傷啊,不還好好地跟我出去買咖啡喝么,怎么還在醫院待了那么多天?”
一提那天的咖啡,赫伯特就來氣,但阿蘇納就在旁邊,他也不好再提咖啡的事,以免德西科這個大嘴巴什么都不忌諱地往外說。德西科不介意被別的蟲知道沒事,但他不想讓阿蘇納誤會他會需要那種咖啡。
這個問題本來是可以隨便糊弄過去的,不過他的余光瞥到了阿蘇納,本身的惡劣性子就又開始作祟。
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對德西科說:“你那天在醫院不都猜到我在病房里邊金屋藏嬌了么,那我在醫院待那么多天的原因你難道還猜不出嗎?”
阿蘇納驟然抬眼看向赫伯特,臉上驚愕的神色難掩,還好德西科的注意力全在赫伯特身上,才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他剛剛聽到赫伯特因為待在醫院陪他耽擱了工作,這幾天才忙到精力不濟,心里正在愧疚。突然就聽到赫伯特放出這樣的重磅炸彈,頓時心臟驚得猛地一跳,連四肢的血液都倒流回心臟。
本來他住院這事并沒有什么不可見蟲的,可偏偏讓德西科這么一猜,赫伯特這么一說,聽起來就像他和赫伯特真的在那幾天發生了什么越界行為。
當然,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德西科竟然在那幾天去過醫院,甚至可能只是一門之隔,但他卻完全不知道。
這下,即使他認為他和赫伯特之間沒有什么不可告蟲的事,心里也下意識緊張起來。
然而,他有多緊張,德西科就有多松弛。
德西科根本不覺得赫伯特在認真回答,頓時笑了起來:“喂,赫伯特,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進去過。還金屋藏嬌,你能把蟲藏在哪?難道還能藏在我家嗎?”
赫伯特這回倒是格外認真地反復打量了幾遍德西科。
別說,德西科有時候確實有點東西。誤打誤撞地總是能說到正確答案,可惜,他自己說出的正確答案,反倒是他自己先不相信。
赫伯特瞥了一眼阿蘇納又攥緊了的手指,嗤笑一聲,反問德西科:“那你覺得呢?”
德西科仔細思索后,說出自己的猜想:“肯定是你在憋著什么陰招,唔,讓我想想……”他沉思片刻,“應該是要釣什么蟲,比如這次襲擊你的幕后黑手?”
赫伯特挑眉,目光漫不經心劃過阿蘇納。確實,他是想釣什么蟲,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沒有成功。
德西科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又問:“那你抓到主使者了嗎?”
赫伯特微笑:“當然,已經把他們放歸自然了。”
“嗯?嗯??”德西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放歸自然,但轉念一想赫伯特往常的手段,頓時了悟,那些蟲估計已經物理意義上的滋養大自然,參與物質循環了。
他嘖嘖感嘆:“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快、準、狠啊。”
赫伯特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以免讓阿蘇納覺得他是個心狠手辣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