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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的地點依舊在法布里克。
赫伯特到的時間不早不晚,包間里已經到了好幾個雄蟲,正和旁邊的雌蟲嬉笑喝酒。見赫伯特到了,就招呼他過去坐。
侍應生立刻端出赫伯特的專屬玻璃杯放在他面前,請示他要哪種酒。
桌上隨意擺了十多瓶各種酒,有當下普通年輕蟲中正流行的平價酒,也有一瓶上百萬裝在水晶瓶里的酒。赫伯特沒心思挑酒,隨意指了一瓶。
酒液激蕩在精致的玻璃杯中,在燈光下看著十分漂亮。這種酒不算便宜,也不是那種上百萬的酒,但卻因其高烈度在雄蟲間很受歡迎。
往常赫伯特是對這種劇烈沖擊味蕾的酒毫無興趣,他不喜歡攝入過量酒精后那種失控的感覺,但今天卻看都沒看,直接端起來一口氣干了。
旁邊幾個叫他過來的雄蟲驚訝地看著他猛地喝完一杯烈酒,互相懟了懟胳膊肘。
“哎,這是怎么了?赫伯特,你心情不好啊?”有雄蟲問他。
“沒有。”赫伯特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侍應生往空杯中添滿了酒,仍是剛倒好就又被赫伯特端起來一飲而盡。
幾個雄蟲面面相覷,深知他這是死鴨子嘴硬,心情已經差到了極點。
“這是、公司里出了煩心事?”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么原因。赫伯特和他們不同,平日里就喜歡忙工作,身邊都不見什么雌蟲,總不能是情傷吧?
情傷?笑話,就赫伯特這樣的雄蟲,哪個雌蟲不是有機會就爭先恐后往上撲?只是他平時著實對那些撲上來的雌蟲沒什么好臉色,這才身邊冷清。
赫伯特瞥了他們一眼,自是看出了他們的想法,但他懶得解釋,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是他看上了德西科的雌侍,結果卻被對方果斷拒絕了吧。
他掃視周圍一圈,問他們幾個:“德西科呢?還沒來?”
其他蟲還以為他是想找德西科傾訴,畢竟他倆關系最好,就紛紛說:
“德西科啊,還沒來呢,也不知道咋回事。”
“是啊,他平時這種出來玩的事上最積極了,也不知道今天咋到得這么晚。”
“嘖,肯定是被哪個小雌蟲纏住了?!?
幾個雄蟲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德西科是出了名的風流浪蕩子,身邊除了雌蟲就是雌蟲,隔幾天就會出現一個新面孔。
赫伯特的心情更糟糕了。
德西科確實被事情臨時絆住了腳,等其他蟲都差不多喝過一輪了,他才姍姍來遲。
他一到,其他蟲就起哄讓他自罰三杯。
他也毫不磨嘰,直接痛快地干了三杯酒,才舒服地躺靠在沙發上,說:“唉,我可算是出來了,你們是不知道,我臨出門前剛好被我雄父撞上,就被他拉著嘮叨了好久才放我出來。”
旁邊就有雄蟲說了:“德西科,你今天可是被不少蟲惦記著。”
德西科好奇:“除了我雄父,還有誰啊?”
那個雄蟲朝他旁邊坐著的赫伯特努了努嘴,示意:“喏,赫伯特唄,一來就問我們,德西科咋還沒來?!?
“好兄弟啊!”德西科感動地撲到赫伯特身上,被赫伯特一根手指點著額頭推開了。
赫伯特笑了:“你最近又做了什么,能讓威奧多雄叔說你這么久。”
德西科的臉瞬間垮拉了下來:“還能有什么事,就他那個救命恩蟲唄。強行塞給我當雌侍還不算,現在又來念叨著讓我多和那個薄紙片親近。”
他長嘆:“天知道,就那副身材,那副長相,簡直比喝白開水還沒味道,要我怎么下得了手。我都在想,我雄父要是再逼我,實在不行我就戴上眼罩硬上好了,就這我都擔心他那副骨架會硌著我?!?
周圍幾個雄蟲聽了哈哈大笑,都被德西科給幽默到了,紛紛打趣他。
唯有赫伯特陰沉著臉,坐在那一言不發。
他求之不得的雌蟲,反倒成了德西科避之不及的?笑話。
赫伯特坐在背光處,冷不丁插了一句:“既然這么不喜歡,不如干脆給他再找一個雄蟲,反正威奧多雄叔也只是想給他找個雄主,是誰應該都沒關系吧?!?
這確實是個辦法,德西科的雄父總不至于讓他家雄子管到別的蟲家里。其他幾個雄蟲心想,不愧是赫伯特,眼一睜一閉就是一個缺德主意。
他們同時安靜下來,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德西科對視。顯然他們和德西科有相似的審美,不太想成為那個接收雌蟲的新“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