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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狐朋狗友和德西科定下的賭局到底還是勝了,那場聚會中確實有雄蟲會鐘意阿蘇納,但他們不會想到,這個“例外”的雄蟲會是他們之中平日里最是對雌蟲挑挑揀揀、不喜歡被雌蟲靠近的他。
而阿蘇納,就像是專門為他打造的一個劫。
赫伯特合上光腦,后仰脖頸閉上了眼睛。
病房的頂燈照下來的光橫沖直撞,他不得不抬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任由自己陷入黑暗靜默的世界。
他難得流露出一絲疲憊和沮喪,此刻的迷茫確實讓他看不清前路。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阿蘇納,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我又該拿我自己怎么辦才好?
他的內心被名叫阿蘇納的雌蟲輕易攪亂,又被二十多年的友情牢牢拽住拖入混亂的深淵,如同刀劍兵戈齊上陣的亂斗。他無法喊停,也不知道結果會是如何。
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冷白的天花板慢慢下移到了病床上躺著的阿蘇納身上。
阿蘇納仍舊陷入昏迷,對外界發生了什么一無所知。他散亂的碎發耷拉在枕頭上,連發色都有些黯淡。
這是一個被精神力疾病反復折磨的雌蟲,正迫切等待著雄主的精神力撫慰。但現在陪在他身邊的卻是他雄主的朋友,一個覬覦他的雄蟲。
赫伯特伸手捻住被角,動作刻意放輕,小心地幫阿蘇納將露在外邊的一點鎖骨蓋好。
病房里很安靜,空氣中浮動的是那股赫伯特最喜歡的香氣,他已經知道了香氣的源頭在哪,也知道了為何只有他能聞到這股香氣。是那93%的匹配度帶了精神力同頻共振,讓他對阿蘇納的精神力發生超敏,感知到了阿蘇納因病逸散出的精神力。
或許阿蘇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會是什么氣味,但他知道,他甚至清楚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讓他有多癡迷。
這份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特殊曾讓他歡喜,現在卻又覺得更像是命運的嘲弄。
他輕輕將手放在了病床邊緣的被子上,隔著那蓬松的一層被子,搭在了阿蘇納的小臂上??粗阱氤叩陌⑻K納,他的眼神漸漸幽深,多了幾分晦暗,如同浸了濃墨的深淵。
嘖。
說到底,他的心里還是不想放過這個雌蟲。
哪怕這個雌蟲的雄主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目前也無法阻止他瘋狂滋生出的占有欲和各種齷齪念頭。
他和那些浪蕩雄蟲沒什么不同,內里同樣卑劣,只不過他一向喜歡偽裝成正直溫和的樣子,冷眼看著那些不知道他真面目的蟲犯蠢。
“嗡嗡”光腦震了兩下,有蟲給他發了信息。
赫伯特的視線斜瞥到亮起的光腦上,是德西科的信息:【我聽蟲說你住院了?】
“嗡嗡”又是兩聲消息提示的震動。
德西科接二連三的信息發送過來:
【怎么搞的,咋生病了?】
【嚴重不?】
【工作累的?還是玩得太花了把自己弄進醫院了?/壞笑//壞笑/】
【你這也不行啊,是不是到了該吃補藥的年紀了?】
【給你買點???】
【不對,我和你差不多大,我還沒到需要吃補藥的時候】
【你不會真的是工作太拼累的吧?】
【算了,我剛好在附近,順道過來看你】
【不用謝~~】
【馬上就到,等我/飛吻/】
一連串的信息盡是廢話,也沒個停歇,一股腦全發了過來。光腦的震動持續了能有半分鐘,就沒停下過,差點爆改成了成蟲玩具。
“靠!”赫伯特無語了,都想把手里跳個不停的光腦甩出去。
阿蘇納昏迷躺在床上,他在病房陪朋友的雌侍,德西科專程奔赴看望準備撬他墻角的雄蟲,他們各有各的病情,都不是什么正常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