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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瞭解,我非常瞭解妳的心情,但即使妳不給別人看,也可能會在聊天時不小心提到。”
“我不會說,請你相信我。”
“不,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在偵查時,我們必須避免這樣的風(fēng)險,希望妳能夠諒解。不好意思,我要去開偵查會議了,那就先這樣。對不起,再聯(lián)絡(luò)。”
“啊,但是……”真世還來不及把“我是家屬”幾個字說出口,電話就掛斷了。
她嘆了一口氣,打電話給武史,把和柿谷的對話告訴了他。
“果然不行嗎?柿谷看起來很和善,原本還期待他會通融。”
“他請示了別人的意見。”
“應(yīng)該是木暮,”電話中傳來咂嘴的聲音,“那也沒辦法,那條線就先放棄吧。”
“那條線是指?”
“等一下再向妳說明,那就先這樣。”
真世掛上電話確認時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上午九點多了。她站了起來,從衣柜裡拿出喪服。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從行李箱裡拿了出來,掛在衣架上。這套喪服是在媽媽和美去世時買的,之后就沒再穿過。
手機響起收到訊息的通知。這次是健太。“喪主,早安,加油,我們晚上見”,她回了訊息“謝謝,我現(xiàn)在正要出門”。
她拿出塞在行李箱裡的大托特包,把黑色手提包放進去后揹在肩上,走出了房間。她根據(jù)和美去世時的經(jīng)驗知道,守靈夜和喪禮時會有奠儀袋、唁電和合約等很多零碎的東西,所以這次特地帶了托特包過來。
她請老闆娘幫忙叫了計程車,在等計程車時,確認了網(wǎng)路新聞,看到東京的疫情擴大徵兆降低的新聞,鬆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健太離開東京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計程車到了之后,她搭車去了老家。坐在車上看著沿途風(fēng)景,發(fā)現(xiàn)路上的行人似乎比昨天稍微增加了。東京的疫情狀況這麼快就對這裡產(chǎn)生了影響嗎?管制措施隨著疫情的變化時鬆時緊,民眾也有了隨機應(yīng)變的應(yīng)對能力。
她在離十點還有五分鐘時抵達老家,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她走過去向他說明了情況。
“我聽說了,妳可以進去。”
“啊,但是我和叔叔約在這裡見面。”
“他已經(jīng)進去了。”
“呃,是這樣嗎?”
“他在十分鐘前進去。”
“呃?”
真世急忙走進大門,打開了玄關(guān)的門,看到戴著口罩的警察站在書房前,一看到她,立刻挺直了身體。
真世看著脫鞋處,發(fā)現(xiàn)有兩雙鞋子。其中那雙舊鞋子應(yīng)該是警察的,另一雙男用皮鞋比較新。
真世向警察點頭打招呼后,向書房內(nèi)張望,但沒有看到武史的身影。
“被害人的弟弟去了二樓。”那名警察委婉地說。
“喔,原來是這樣。”
真世沿著走廊走向樓梯,武史剛好走下樓。沒想到他竟然穿著喪服。
“叔叔,不是說好要在門口集合嗎?”
“我太早過來了,等在門口也是浪費時間,我先進來也沒問題吧。”
“是沒問題啦……你這身喪服是怎麼回事?”
“很奇怪嗎?因為我是家屬,守靈夜當然要穿喪服。”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問你這身衣服哪裡來的。租來的嗎?”
“是我自己的,我當然會有喪服。”
“你原本放在哪裡?”
武史不耐煩地撇著嘴角說:“這種事不重要吧?”
“我很好奇,原本放在哪裡嘛?”
“車站的投幣式置物柜,因為帶在身上很累贅,所以放在那裡。”
“那這個呢?”真世指著武史的右手。他手上拿了一個手拿包。
“妳這個人問題還真多,妳未來的老公會討厭妳。”
武史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打開了手拿包的拉鍊。真世看到他從包裡拿出來的東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那是奠儀袋。
“現(xiàn)在給妳比較好嗎?我原本想等妳在整理弔唁者的奠儀時再交給妳。”
“現(xiàn)在給我就好,謝謝。”
真世把武史給她的奠儀袋放進皮包,緩緩深呼吸。想到現(xiàn)在由自己收奠儀,不由得悲從中來。
他們回到書房前,站崗的警察把手套遞給他們。目前似乎仍然要避免留下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