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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臨風(fēng)早就看上明井了,從瞧見他騎馬的時候就動了心思,這年頭,遇到個有天賦的徒弟可不容易。
明井扭過頭,“不要。”
左臨風(fēng)知道明井性子倔,又難親近,這樣的事強(qiáng)求不得,要徐徐圖之,于是也不堅持,又轉(zhuǎn)回到剛才的話上,“你把我玉冠摔壞了。”
明井刺他,“誰讓你捏我臉。”
左臨風(fēng)信口胡沁,“這是我在朔北的相好給我的定情信物,對我有很大的意義。”
明井抿唇,低頭不看他,半晌才道:“那…那我賠你一個。”
左臨風(fēng)胡攪蠻纏,“我相好給我的,你又不是我相好的,意義能一樣嗎?”
明井從耳朵紅到脖子,有些無措,“那…那怎么辦?”
左臨風(fēng)拿出自己在朔北說渾話不要臉的勁兒來,“你把臉再給我捏一下就行了。”
明井抬頭,紅著臉,很羞憤地看著他,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你這樣,你這樣…對得起你相好的嗎?”
左臨風(fēng)搓搓手,嘿嘿兩聲,“沒關(guān)系,我以后把你帶到朔北,你給她捏捏臉,她也就原諒你了。”
他剛才在理趣園里和齊路聊著天呢,明井一嗓子“小君醒了”把齊路招走了,留他一個人在假山附近閑逛,透過假山間的縫隙,看到兩個小侍女在門口逗小明井,他心中一動,也想逗逗他,卻沒想到明井的身手如此好,臉也如此好捏,又軟又彈。
那觸感在他指尖停留許久,讓他難以忽略。
左臨風(fēng)見明井一副新婚小媳婦的扭捏模樣,本想見好就收,卻聽到明井低低的聲音,“好…但是,但是只能捏一下。”
左臨風(fēng)一愣,那好不容易從指頭上消下去的觸感又回到指尖,他咽了咽,道:“我給你捏個對稱的,剛才捏的是…是哪邊臉來著?”
明井羞憤欲死,“左臉!”
他的左臉現(xiàn)在還火辣辣的。
“那我捏右臉!”
明井乖乖地側(cè)過頭,露出豆腐一樣的右半邊臉。
又黑又糙的粗人左臨風(fēng),“你平時臉上都擦什么啊?怎么這么白?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明井不耐煩,閉上眼睛,“不要…不要說廢話!”
左臨風(fēng)伸出手,又縮回去,明井感受到他手指移動帶過來的風(fēng)了,深吸一口氣等了許久,那手指卻遲遲沒落在自己臉上。
他睜開一只眼,立馬撞上了左臨風(fēng)等待的眼睛,對上視線的那一瞬,左臨風(fēng)得逞地露出雪白的牙齒,十分迅速地捏了一下明井的右臉。
還完了債,明井唯恐避之不及地拉開了二人的距離。
左臨風(fēng)狀似無辜地沖他挑挑眉,撿起落在地上的、勉強(qiáng)得以保全的簪子,隨意地用袖子擦擦,示意明井幫自己把散下來的頭發(fā)重新盤一下,明井警惕地?fù)u搖頭,再不肯過去。
左臨風(fēng)只好嘆嘆氣,復(fù)又把簪子使勁地在袖子上抹兩下,而后往唇邊送去。
明井終于有了反應(yīng),“誒,你干嘛?”
左臨風(fēng)嘆口氣,“盤頭發(fā)啊,我兩只手要理頭發(fā),這簪子沒地兒放,不叼在嘴里怎么辦?”
明井指他旁邊那塊石頭,“放在那里。”
左臨風(fēng)“咦”了聲,“好臟。”
明井被他氣得無話可說,他都要把落在地上的簪子含嘴里了,還在乎自己的簪子臟不臟?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木梳子,又指了指那塊石頭,“你坐那。”
話音未落,左臨風(fēng)已經(jīng)乖乖坐好了。
“誒,你怎么隨身帶著梳子啊?你們邶國人都這么精致嗎?哎呦!有話好說,別扯我頭發(fā)。”
明井面無表情,“你頭發(fā)這里打結(jié)了。”
左臨風(fēng)腦袋在別人手底下,雖不得不低頭,嘴卻還是碎的不行,“是不是給江南竹用的?能讓他隨時給你扎小辮子?誒你現(xiàn)在怎么不扎了,我剛見你,你滿頭小辮子,跟個年畫娃娃似的,可吉利了……誒誒,好了好了明井我不說了!你先輕點(diǎn)。”
明井默默抿緊嘴,眼睛卻像被太陽光晃到了眼,眼角微微揚(yáng)起,眼里都是碎碎點(diǎn)點(diǎn)的光,還晃啊晃的。
只可惜,太陽壓根照不到這封閉的假山洞里來。
第53章 合作成梧桐細(xì)雨
櫟妁姑娘遞了帖子到“懶回顧”書齋,邀郭水引去品茶,郭水引邀了江南竹同去。
江南竹將許久不用的折扇取出來,穿了件水色外衫,并不惹眼,郭水引顯然好好打扮了一番,像個開屏的孔雀。
江南竹道:“櫟妁姑娘給你的拜帖,怎么還找我去?”
要敲門了,郭水引忙著整理衣裳,伸著頭道:“江南兄幫我理理領(lǐng)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