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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路凝神片刻,“這次的事,倒是多虧了江南竹。”
齊玟聞言,似乎聽出了齊路此話中的想將人收為己用的意思,因此并沒有多嬉皮笑臉地打趣,少有地嚴肅起來,“對這樣的人,需萬加小心,眾人都當他是個沒用的花瓶,可他偏偏是個心有城府的,裝了這么久,騙過了這許多的人,心機謀算,可見一斑。他守拙許久,陡然露鋒,定然有所圖謀。”
齊路自然是懂得這個道理的,所謂選賢與能,賢能二字中,于他們這些人來說,最為重要的,還是蘊含于是其間的一個“忠”字。
“若不與我們一心,能力越好,反噬越大。此人需徐徐圖之,我已將疫病那事交與了他處理,只待看最后結(jié)果如何了。”
“若是他有算計之心,必不可再留!若是他真有能力,且無二心,后再招到麾下也為時不晚。”
上的菜沒怎么動過,一壺酒倒是喝了不少。
此次的見面,有給齊玟餞別的意思在。
齊玟想到那江南竹狐貍似的模樣,又忍不住對齊路勸誡道:“大哥,你可不能先把自己交過去了。”
而后深深嘆了口氣,“怨我了,此從前只想著大哥會不會中了紅顏禍水的計,卻忘了這世間還有藍顏禍水這一說,如今我真是擔心…他那樣的一個人,是否有對大哥你使過美人計?”
齊路摸著良心,仔細會想了一番,還算真誠答道:“美人計…我不知是否有過。只是,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我算是領(lǐng)會了。”
齊玟本意只是開個玩笑,緩和氣氛,豈料卻詐出這樣的回答來,他一時大驚。
第24章 怨艾煙美色當前
“所謂事有輕重緩急,我知道你負責任,可有時太有責任心也不是難成事的,你可千萬別因為所謂的負責就…”
“沒有!”齊路道。
“沒有。”他又重復了一遍。
“那就好,”齊玟轉(zhuǎn)而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不是這等貪圖美色之人。”
齊路默默思考。
他是貪圖美色之人嗎?
明明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圓,齊路知道江南竹貪涼,有很大可能在院子里,所以他就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他若進了院子,一定要只看著月亮。
可當他第一眼看到江南竹時,明明他站在梨花樹下,整個人并不明朗,他卻還是在第一眼時就瞧見了他眉間那一點紅。
以至于他走到近處時,才感受到周庭光的存在,這才將目光又移開了去。
齊路覺得自己真的有愧于齊玟這句話了。
他又強調(diào)了一遍,“不好聞。”
江南竹情不自禁地又嗅了嗅,這黃春菊有那么不好聞嗎?
他覺得挺好聞的啊。
這些天零零散散地還有幾個巢疫發(fā)作的。
安穩(wěn)了兩天,到了第九天,再無任何巢疫發(fā)作的人了。
若這巢疫以八天為底期,按理說,這第九天再沒人發(fā)作,這疫病就是穩(wěn)定下來了。
這幾天里,周庭光帶人審問了那幾家接觸高萍如且患有疫病的,應江南竹的要求,在其中從中找出了三個符合要求的。
代縣雨停了許久,天氣越發(fā)炎熱了。
外城不安寧,內(nèi)城也不穩(wěn)定。
左都御史馮少虞上奏痛陳大皇子齊路三罪。
一罪為擅自回內(nèi)城,藐視皇上;二罪為玩忽職守,枉顧生民;三罪為濫用錢財,鋪張浪費。
近來,仁惠帝又尋著了什么丹藥,卻自稱為國祈福又閉關(guān)修煉,眼下,這一奏折正壓在司禮監(jiān)高保掌印太監(jiān)高保手里。
仁惠帝這一閉關(guān),各項事都擱置下來,代縣原縣令令狐言還在大理寺關(guān)著,旁邊作陪的是因貪污被抓的魁州巡撫沈郁全。
曹柄坤倒豆子似的吐出的那些人,貪污多的已經(jīng)被斬首,貪污少的大都被判流放,只有曹柄坤的處置沒有說明。
倒不是因為這沈郁全多有背景,多有能力,留著他全是因為魁州的民亂。
本來在他吐出這些人之后,他就該問斬的,只是后來魁州爆發(fā)民亂,魁州上至知府、同知,下至縣令要么被流民殺害,要么應貪匆匆被斬首,總而言之,都死差不多了,只剩個魁州巡撫曹柄坤,即使離了十萬八千里,大理寺的人竟也不敢動他了。
魁州亂之源就在“無知”二字,而眼,唯一對魁州還有些了解的官員,也就剩曹柄坤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