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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電臺里工作過一段時間,這里的設備更為復雜,但我最終還是成功地打了碟,讓電臺播放了音樂。然后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悠閑地欣賞起里普科的《夏夜》,想著喬舒亞不久后就能抵達紐約。這唱片我是放給他聽的,我有種錯覺,只有他會在今晚打開電臺,去尋找里普科的琴聲,我借助電臺這個廣闊的平臺只與他一個人交流,很浪漫不是嗎。
事實上,半個紐約的人都聽到了。事后人們總說它格外浪漫,格外詩意,而我向上帝保證這絕不是為他們準備的。一個小時后我付出了一點代價,警察找到了我。雖然找不到什么罪名,還是以非法闖入之類的理由把我扣在了局子里。我一開始根本沒想到他們會管這事,不,我根本沒想到這也算個事,但是呢這是他媽的里普科之夜。
后來喬舒亞到第三十二警區分局把我保釋出來,告訴我這事已經被刷上了推特熱門,要是他再晚來一點,估計那些示威者結束了靜坐就會來這兒截住我。一定會非常熱情地把你當做他們這代的鮑勃迪倫,也許會把你舉起一直抬到時報廣場去。他這么說。
那可是個未申報的游行。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時他們還講不講究這些程序了。我上車前猶豫了一會兒,我非常想告訴他我根本無意參加這場運動,我只是想放張里普科的唱片給他聽。
他們大概不會管這些了。我看得出他在努力地朝我微笑,可他已經很困倦了。
我來開車吧。我提議。他點頭說好,我們換了一邊。他告訴我地址,我發動了汽車。然后我說:你介意嗎?
介意什么?
我不是他們。
不是我不介意,尼爾,雖然說我下飛機時在手機上看到你的照片有點驚訝是你從電臺那里出來時被人拍到的,我估計你很快就會被人認出來。說不定現在你的名字已經被發布到網絡上了。
我對他們游行還是靜坐不感興趣,我只是我只是認為里普科先生應該得到應有的尊敬,我認為今晚全國的電臺都該致哀。
你真好。他嘆了口氣,我聽說他們今天在紐約幾個主要廣場和街道邊靜坐,我路過一處時稍微停了一下,那兒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夏夜》。我從沒在這么開闊的環境下聽過鋼琴曲,說真的非常動人,琴聲像海浪一樣,我很遺憾你沒能聽見。
我又想了一會兒,不必說《夏夜》是為誰而放了,這不重要。喬舒亞又說:我想道格拉斯也聽見了,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是了,道格拉斯溫特伯恩,喬舒亞的祖父。雖然我們已經交往了近三年,但他祖父并不知情,而作為他的大學同學,見他祖父一面也不算奇怪。比我想得好一點,我們走進套間時,道格拉斯已經處理完了里普科在醫院里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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