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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記得我,認(rèn)識我。”
姜映她已經(jīng)很久沒聽過女人叫她的名字了,在極致的親密間,她想到了她還是蘇裕時(shí),女人闔上眼睫離開她那一瞬,無論她如何哭泣,如何哀求,女人再也無法回應(yīng)她,她再也聽不到女人叫她了。
想念,害怕,疼惜,在這一瞬全都混在了一起。
她比女人更害怕對方消失。
“叫叫我行嗎,求求你。”
程卿言斷斷續(xù)續(xù)的呼吸聲里染了些哭腔,她罵道:“滾蛋……”
姜映有些失控,明明知道女人沒有忘記她,紅著眼眸道:“不可以忘記我,再快點(diǎn),你是不是能快點(diǎn)想起我。”
“阿卿……”
“能感受到我回來了嗎?”
“還沒想起我了嗎…姐姐…”
她既讓女人和她說話,又不給女人說她的機(jī)會,女人真的瘦了很多,而且手臂上腿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些已經(jīng)結(jié)疤,但還沒好全傷口,她在生氣女人把自己照顧成這樣,又很心疼女人受了這么多罪。
無盡的心疼讓她一遍遍吻著這些傷口。
alpha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叫她,過分中又不是溫柔,一次又一次,程卿言陷入了酸澀的海浪中,往前游,隨即又會被海浪卷回去,燈光忽明忽滅,昏昏沉沉。
她不知道她在浴室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的臥室,有那么幾個(gè)瞬間意識都恍惚了,恍惚到她在哭求,她好像在說記得她,她沒忘記。
alpha聽后并沒有安分,像是沒聽見她說的話,更用力地抱著她。
昏黃的夜燈一直亮著,整夜未關(guān)。
晨光熹微,太陽緩緩升起,暖光落入屋內(nèi),和燈光融合在了一起。
臥室歸于平息,呼吸慢慢。
直到下午程卿言才緩緩睜開眼,醒來那瞬的感受是酸,很酸。
女生的吻落在她眉眼上,柔聲問道:“渴不渴,想喝點(diǎn)溫水嗎?”
程卿言的嗓子很干,嗯了一聲。
姜映起身,很快端了一杯溫水回來。
程卿言喝了幾口,緩解了喉嚨的干澀,呼口氣道:“抱我,我們聊一聊。”
姜映應(yīng)好,躺回床上抱住女人,聽著女人的心跳,眼眶泛紅:“對不起……”
兩人心里都有害怕的事,程卿言經(jīng)歷過心悅之人的離開,姜映經(jīng)歷過愛人的生死。
經(jīng)過一夜的混亂,無止境的感受這對方存在的真實(shí)性,心才落到了實(shí)處。
程卿言閉著眼睛,臉頰蹭了蹭女生的脖子:“在為什么向我道歉?”
姜映不是在為昨晚的事情道歉,昨晚有些過火了,但她并沒有強(qiáng)迫,女人雖然在喊停,可當(dāng)她真的停下時(shí),女人會主動迎過來。
她是在為她離開的這個(gè)月而道歉,為她無法好好照顧女人而道歉。
姜映吻她的額頭,保證道:“我以后不會離開了。”
程卿言眼睫顫了顫,輕輕嗯了一聲:“你不問問我為什么要裝作不認(rèn)識你嗎?”
姜映:“你想說嗎?”
“不說你會如何?”程卿言問。
姜映想了想:“不知道。”
她可能會在下一次親密時(shí),哄著讓女人說出來,也有可能在平時(shí)的相處中討好賣乖,求著女人說出來。
總會知道,只是時(shí)間長短的問題。
程卿言靜了片刻,已經(jīng)無法教訓(xùn),只能直白道:“我不喜歡你瞞著我做一些重大的決定,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不尊重我對你的愛,我不需要你如此呵護(hù),我沒那么脆弱。”
姜映懂了她的意思了,女人是在責(zé)怪她之前打算悄悄離開的行為。
程卿言繼續(xù)道:“我知道你的出發(fā)點(diǎn)是好的,但是你不是我,即使你是我的喜歡的人,你也不能替我做決定,我有知情權(quán),是好是好得由我自己去判斷。”
“我知道了,”姜映不是固執(zhí)的人,有原則,但原則在愛人面前會松動,如果她的原則讓女人感到痛苦了,那就背離了她的初衷,“我會改的。”
程卿言睜開眼:“能改掉嗎?”
姜映:“我盡量”
“盡量?”程卿言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命令道,“必須改。”
姜映顫睫,笑了一聲:“好,必須改。”
在笑什么,怎么感覺這一次回來,這人變得更成熟了,不只是指昨夜在性上更游刃有余的那種成熟,還有性子,性子也成熟了。
程卿言靜了幾息,覺得對方為了回來,在這幾個(gè)月里應(yīng)該也很辛苦,經(jīng)歷的事情更多了,所以才有了這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