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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阿姨見她臉色都變了,差點沒站穩摔著,趕忙伸手扶著她:“沒事吧?”
她也沒說什么啊,好像只說了姜映是老毛病犯了,幾個月就會暈一次,不會對身體造成什么實質性影響,這些話很嚇人嗎?
怎么這姑娘反應如此大,張阿姨困惑了,隨及又想明白了,關心則亂。
看來她對姜映也有些意思,姜映不是單相思。
“沒事,”程卿言靜了幾秒,緩了過來,方才是因為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直面如此濃烈的青竹味,才會那樣,這會兒已經適應了,腿雖然有點軟,但不至于讓她走不動路,她和女生的信息素已經很熟悉了,“不用擔心,只是一時沒站穩。”
里面還暈一個,要是再摔倒一個,張阿姨真照顧不過來,聽她這樣說放心了很多,給她指了指姜映的臥室:“你進去看看她吧,我先回隔壁了,有事就叫我一聲。”
程卿言應好:“麻煩您了。”
“麻煩什么麻煩,都是小事情。”張阿姨擺擺手,關上門走了。
關門聲響起后,客廳恢復了安靜。
房子面積不大,程卿言環視一眼,大概只有六七十平,生活痕跡少,家具雖然老舊,好在干凈整潔。
實話實說,若不是來看姜映,她平時幾乎沒機會走進這種房子。
程卿言眼里沒有嫌棄,甚至帶了幾分新奇,認真地看了幾眼這些對她而言格外陌生的老家電。
這些東西得多少年了,居然還能用得起,哪家良心企業的產品,質量這么好。
若不是屋內alpha的信息素濃度太強烈,擾的她心神不寧,如有實質般用力的抱著她,密不透風地包裹著她,好在她用的是特制的阻隔貼,比市面上售賣的任何一款質量都好,alpha的信息素無法鉆進去,這才讓她的腺體沒受什么影響。
但也不好受,她身心浸泡在其中,渾身逐漸熱了起來。
推開臥室門,青竹味更加濃郁,她不敢深呼吸,走動床邊柔聲道:“姜映。”
女生毫無反應,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清秀白皙的臉此刻泛著異樣的紅潤,額頭上覆了細密的汗,好似很難受,眉心緊緊擰著。
程卿言坐在床邊,拿紙巾給她擦了擦汗,指腹不小心挨到她柔軟的臉頰時,滾燙的溫度讓她指尖顫了顫。
異常濃郁的信息素,身體過燙的溫度,種種跡象表明這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
處于易感期的alpha,要么使用濃度高的抑制劑緩解,要么得到omeg息素的安撫,這兩種是度過易感期最好的方法。
幾乎沒有人會選擇硬抗,太折磨人了。
女生暈倒的原因,程卿言已經知道了,純粹是易感期到了,難受到暈了過去,陷入了昏睡。
alpha在十五六歲時腺體便開始發育,易感期也會慢慢出現,而姜映在家人看來,在醫生看來,甚至在姜映自己看來,她都是信息素無能。
因此都不知道她發熱暈倒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醫院檢查不出來原因,見她暈上一天之后就好了,身體也沒受到影響,就放心地讓她暈。
四五年的時間,無數次易感期,全是硬抗,暈了醒,醒了暈。
本來很容易處理的問題,活生生熬過去,不用想都知道女生受了多大的罪。
可憐兮兮,白受罪。
程卿言伸手撫平她皺著的眉心,眸光憐愛地看著這個小可憐,已經找到了問題的所在,她該如何處理呢。
姜映家里肯定沒有alpha專用的抑制劑,隔壁張阿姨家也不會有,近幾年抑制劑等一系類醫用藥劑在市面上出現了很多假冒偽劣的假貨,因此國家規定這些藥物只能指定的藥店和醫院可以售賣,樓下的普通藥店買不到。
沒有抑制劑,那……
讓姜映接著硬抗下去?
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抗了幾年了,也不差這一次,再說了,這次也抗了好幾個小時了,若是用別的方法緩解了,豈不是白抗這幾個小時了。
程卿言若有所思,有些走神,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但燙得她不舒服,她回神看過去,只見眼眸緊閉著的女生用臉頰不斷蹭著她的掌心,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她想收回手時,會緊緊貼過來。
“姜映?”
沒有醒。
只是昏睡中下意識的舉動。
程卿言不忍把手收走,主動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
片刻后姜映臉上又冒出了很多薄汗,漸漸浸濕了她的掌心,被她撫平的眉心又擰了起來,緊緊抿著嘴唇。
還有多久才能結束,真的能熬過去嗎?
程卿言眼睫顫動,有些于心不忍了,緘默片刻,她起身在姜映房間轉了一圈,東西很少,沒有她想要的東西,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架子上掛著的皮帶上。
她拿了起來,在手腕上試了兩下,觸感還能承受,不是很硬材質。
重新走到床邊,將alpha扶了起來,瘦薄背的脊靠著床頭半坐半躺著,單手束縛著女生的雙手將其舉起,用皮帶困了起來,她貼心地在皮帶和女生的手腕之間隔了很多張紙巾,避免磨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