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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江陽王的急色嘴臉,和撫在自己胳膊上的觸感,他將沾了血的帕子丟進炭盆燒了,咬牙道:“應該捅在他手上,來回捅。”
謝鶴嶺道:“將來有的是機會。”
他語氣平平,眼中卻透出些戾氣。
寧臻玉腦中亂糟糟的,看著炭盆的火光,不愿意再回想那些糟心事,又想到方才璟王府的情形,悄聲問道:“你是如何進的王府?”
謝鶴嶺哂道:“翻墻進去的,還快些。”
寧臻玉一時間不知該驚愕謝鶴嶺竟還能翻王府的墻,還是該認同這果然是謝鶴嶺會做出的事。
方才李典軍那模樣,也許猜到了,然而謝鶴嶺過于坦然理直氣壯,反倒叫他不敢確定,更不敢問罪。
這時林管事在外面趕著車,提醒道:“風雪大了,老奴方才在炭盆上暖著了茶壺,兩位且用些熱茶,祛祛寒氣。”
寧臻玉倒了杯茶捂在手里,手心暖和點了,抿著嘴唇平復呼吸。只是這會兒模樣還是凄慘,發絲凌亂,眉眼泛紅,受了極大的驚嚇似的。
謝鶴嶺瞧著他垂下的眼睫,想起方才李典軍重重抓在他肩頭的手,視線便又下移。
他剛伸出手,一碰寧臻玉肩頭,寧臻玉立時往后一退。
“干什么?”寧臻玉啞聲道。
謝鶴嶺見他如驚弓之鳥一般,手一頓。
若是個君子作派的便該道歉并且收手了,他卻不是個善解人意的性子,反而手一抬,不顧寧臻玉的抗拒,強行捏著寧臻玉的下顎抬起。
如此輕慢的動作。
寧臻玉整個人一僵,真怕謝鶴嶺這混賬要做什么。
第60章 結
他雖早已認命,侍奉謝鶴嶺不知多少回,然而方才脫逃虎口, 難免對突然的親近舉動產生抗拒之意。謝鶴嶺偏又是這樣喜歡折騰他的混賬。
只恨自己方才竟還生出幾分感激之意, 謝鶴嶺這禽獸卻又比江陽王好到哪里——
他忽而想起璟王在他耳邊那句譏諷話語:“你該認清現實了。”
寧臻玉極力撇開頭,忍不住嘶聲道:“謝鶴嶺你……”
謝鶴嶺一把扣住他的后頸, 冷冷道:“別動。”
寧臻玉察覺到謝鶴嶺今晚心情應是不好,常見的笑臉也沒了, 氣勢頗駭人。
他心里悚然, 又實在掙不過,只得仰著蒼白的臉, 眼眶都紅透了,露出幾分屈辱之色。
他死死攥著衣領也無用,領口很快被扯開,露出半塊肩頸。他咬著牙,能感覺到謝鶴嶺的目光正打量他的頸項。
肩頸之前麻得沒了知覺,然而冰冷的指節緩緩拂過頸側時, 他先覺一冷,而后是一陣細細的刺痛。
他這時才發覺頸上被抓出了幾道傷口, 應是之前被江陽王按著掙扎時被刮傷的,仿佛見了血,只是自己一直精神緊繃, 竟未察覺。
謝鶴嶺慢慢撩開刺痛傷口的發絲,看他痛得蹙眉, 便又翻出馬車里備的帕子,遞給他。
寧臻玉靜了一靜,還是接過帕子要纏上, 然而他行動不便,仰起頭便覺拉扯的痛,動作了好一會兒。
謝鶴嶺在旁冷眼看著,終于道:“罷了,我來。”
便拿了帕子,替他簡單纏了。
寧臻玉輕輕撫摸著頸上的帕子,看了謝鶴嶺一眼。
不知怎的,他總覺怪異,說不出是被裹著頸子的感覺怪異,還是謝鶴嶺碰他頸項時,并不溫柔的動作怪異。
他又覺自己定是腦子糊涂了,他和謝鶴嶺親密多少日夜,竟還會覺得這樣的身體接觸奇怪。
馬車搖搖晃晃,一時只剩了車轱轆聲。
寧臻玉打算轉開話題,想起謝鶴嶺這會兒本該不在京中,輕聲道:“大人怎么忽然回來了?”
“老林覺得不對,派人追出京同我稟報。”謝鶴嶺漫不經心道。
他坐在寧臻玉身旁,身上冷得驚人,寧臻玉便猜測他應是冒著寒風細雪,快馬加鞭趕回的。
這陣寒氣令寧臻玉打了個冷戰,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身上的斗篷也攜著寒意。方才在璟王府渾身發冷還未覺得,現在到了溫暖的馬車里,竟不覺半點好轉,肩背冷得發顫。
他抖著手指去解斗篷,謝鶴嶺見了,還當他的清高性子又上來了,嗤笑道:“怎么,連謝某的一件衣服也不愿意披著?”
寧臻玉只得道:“你的斗篷沾了雪水,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