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螭龍金杯落地,發出一聲悶響,寧臻玉咬牙道:“王爺抬愛,寧某惶恐,謝大人很快就要下值回府……”
“拿謝鶴嶺來堵本王的口?你未免太看得起他!”
江陽王臉一沉,嗤笑道:“你難道當本王是瞎的聾的?謝鶴嶺今日要送官員出京,短時間內休想回來。”
寧臻玉一頓,整顆心都沉到了腳底。
江陽王根本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打聽好了謝鶴嶺不在京中,才來討要他——等謝鶴嶺回京一切都已晚了,哪怕謝鶴嶺知道后心有不甘,也多半不會追究。
在寧家獲罪,京中風聲鶴唳的檔口,謝鶴嶺絕不會為他得罪璟王和江陽王,不值當。
寧臻玉想到這里,頓覺身上發冷。
他以為如今委身于謝鶴嶺的處境已足夠糟糕,卻從未想過竟還有更加絕望的境地。一觸及江陽王的視線,他便覺渾身不適。
他心內不甘,眼看對方越走越近,他咬著牙,一步步往后退去。江陽王卻不放過他,眼珠緊緊盯著他的臉,目光黏膩得幾乎能滴下水來。
然而江陽王到底是習過武的,只一步猛然上前,便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威脅道:“謝鶴嶺遲早要死,你現在依了我,還能少受些罪。”
寧臻玉只覺被他碰觸便已是受罪,再也忍不下去,嘶聲道:“放開!”
他掙扎間跌在地上,撞翻了酒案,酒壺并著酒杯嘩啦傾倒一地。
門外有人聽得聲音,立刻道:“王爺?”
這人似乎是江陽王的隨從,聽屋內動靜不小,猶豫道:“王爺,老王爺說了,謝鶴嶺最恨別人搶他的東西,您還是……”
江陽王捉著寧臻玉的手臂,只覺一陣淺淡檀香,此時正是心旌搖動之際,聽得這喪氣話,冷笑道:“那又如何?從前在西北,本王不也要了他的軍功,他敢有異議?”
此話一出,寧臻玉頓時怔住。
江陽王這才清醒幾分,自知失言,懊惱之余更大怒道:“全都滾出去,妨礙本王的好事!”
門外的隨從哪敢再留,這便退了出去。
寧臻玉怔愣片刻,看著江陽王這張浮著酒氣的臉,終于解開了之前心里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問:江陽王這一副酒囊飯袋的模樣,如何能在西北立下赫赫戰功——原是謝鶴嶺的能耐。
京中都傳謝鶴嶺在西北時曾在江陽王座下效勞,如今看來全是顛倒之言。
連帶著謝鶴嶺對江陽王格外厭惡的、匕首一般的目光,和江陽王下屬對謝鶴嶺的微妙態度,都有了解釋。
許是寧臻玉眼中的驚愕過于明顯,江陽王仿佛被人看穿,惱羞成怒,一把捏住寧臻玉的手腕,切齒道:“你敢如此看本王?”
寧臻玉登時吃痛,咬牙忍了。
他眼角瞟著門窗,想著此時太陽將要落山,待到天黑,林管事便會按吩咐來璟王府接自己,到那時……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他心里祈求璟王還不打算和謝鶴嶺徹底撕破臉。
思及此處,寧臻玉忍著反胃感,望著江陽王,放緩語氣道:“方才聽那人所說……謝大人那般權勢,竟也要對王爺低頭么?”
他原就生得珠玉一般的美貌,和聲細氣說話時尤顯動人,江陽王被他這樣瞧著,心里不禁一軟,火氣全消。心想著自己乃是天潢貴胄,搶了謝鶴嶺的功勞又如何,當初原就是下屬,這該是謝鶴嶺的本分。
“為本王效勞才有今日,他該感恩戴德。”他哼笑道。
寧臻玉見他如此理所應當,心內不齒,忍不住道:“謝大人也肯?”
江陽王冷笑道:“他還能選?原就是我舅舅一手提拔,解決了他的黑戶身份——哦,如今看來,原是奴籍。”
他鄙夷一般嗤笑一聲,“西北軍營將領又多是高門,他一個貧賤出身的想要出頭,可是難如登天。”
想到謝鶴嶺多年戰功大半落到了自己手里,如今美人也將要得手,他這才施恩一般評價:“謝鶴嶺是有幾分能耐,能為本王效力,是他的榮幸。”
說罷,他伸手捏住寧臻玉的下巴抬起,得意道:“你現在知道,該跟隨誰了?”
寧臻玉嘴角緊繃,只覺近在咫尺的呼吸都讓人難以忍受,他勉強開口:“王爺且先……先讓我起來……”
江陽王卻笑道:“怕疼?這里不是有地毯么,忍著便是,弄不疼你。”
說著就要來碰他的衣襟,寧臻玉暗自咬牙,勉強用手肘支撐上半身,示意地面傾倒的酒壺,道:“地上都是酒水,挨著發冷。”
江陽王一瞧,寧臻玉的衣裳果真已濡濕了大片,整個人更是呼吸不暢,頰上已起了紅暈。他頓起色心,端出一副憐香惜玉的作派,用拇指摩挲他的下巴尖。
“到底是高門養出來的,謝鶴嶺也這般嬌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