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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嶺仿佛才瞧見他,笑道:“嚴主簿怎么在這里?”
嚴瑭沉默片刻,低聲道:“出來散散心。”
謝鶴嶺“哦”了一聲,道:“嚴主簿好雅興。”
他說著,不理會嚴瑭僵硬的面色,負著手朝寧臻玉房間的方向而去。
第49章 胡鬧
“那位嚴二公子住在何處?”
寧臻玉厭煩聽到此人名字, 隨口道:“不清楚, 反正不在我左右,也許在另一個院子。”
謝鶴嶺卻有些意味深長, “是么,那他真是有心了。”
寧臻玉不想知道這個“有心”是如何有心, 聽到嚴瑭便覺膈應, 蹙眉道:“大人半夜來我這里,就是來提這個的?”
話一出口, 他便覺自己這話有歧義,果然就聽謝鶴嶺笑道:“寧公子莫非是希望我在這里做些什么?”
寧臻玉一噎,忍不住道:“你成日里都在想什么!”
謝鶴嶺似笑非笑道:“我在想,若是早知道嚴二公子也在,你還來不來。”
察覺到謝鶴嶺是故意用嚴瑭擠兌自己,寧臻玉神色冷淡下去, “來了便是來了,我為何要避著他?”
理虧的又不是他, 哪怕他如今處境尷尬,也并非自己所愿,該心虛的另有其人。
他轉身要走, 隨即被謝鶴嶺一把攬住坐在懷里,又聽謝鶴嶺道:“畢竟曾是寧公子的心上人, 那般情深義重,我不得不防。”
寧臻玉心里有兩分火氣,面容更冷了些, “你若疑心我,便去尋旁人作樂。”
謝鶴嶺笑道:“哪里的氣話,寧公子若是問心無愧,何不證明一番?”
寧臻玉一聽便知這混賬疑心未必是真,恐怕是拿嚴瑭當借口輕薄自己來了。他掙扎著要起身,小腿胡亂掙動著,卻毫無辦法。
眼看兩人挨挨蹭蹭,都起了些反應,寧臻玉實在不愿意在寶文閣與謝鶴嶺胡鬧,只得妥協,低聲道:“你想怎樣?”
隔壁幾間房都是昔日同窗,若被發現,他明日真是沒法見人了。
謝鶴嶺的視線輕佻地掃過他的衣領,羽毛似的有如實質,意味不言自明。
寧臻玉一頓,終于道:“你松開些。”
謝鶴嶺順勢松了些力道,寧臻玉抿緊嘴唇,抖著手解開衣帶。
他在謝鶴嶺面前脫衣也不是一回,忍忍便是了。
方才一番掙動,只見玉似的肌膚透出一層薄薄的淺淡的紅,脖頸和胸口的痕跡仍在,還是三日前的模樣,只是已逐漸淡去。
謝鶴嶺慢條斯理地觀賞了一番,從寧臻玉僵硬的動作到顫動的頸項,甚至撥開寧臻玉披散在后頸的烏發,叫人赤條條的不得遮掩。
寧臻玉被他的視線盯得偏開臉頰,慍怒道:“行了么?”
注視的時間過長,他忽覺謝鶴嶺的吐息靠近了些,近在咫尺。他一滯,生怕謝鶴嶺改了主意,正要試圖推開,謝鶴嶺卻忽而笑了一聲,道:“你是真怕我做什么。”
不等寧臻玉反應,謝鶴嶺已抱著他起身,將他放在書案上,他當即慌亂起來,低叫道:“謝鶴嶺!”
謝鶴嶺卻慢悠悠直起身,拂了拂壓皺的衣袖,朝他笑笑,這便好整以暇地走了。
留下寧臻玉坐在書案上,攏著衣襟,氣得呼吸急促。
*
大半夜來了這么一出,寧臻玉毫無睡意,腦海里全是謝鶴嶺這個混賬。
逐漸地,他又想起入宮之前,謝鶴嶺勸他最好三日便回謝府的那番話。
他原還不當一回事,然而方才在寶文閣后面的園子里撞見了鄭小侯爺的好事,他便有些不安——如今形勢,留在宮里太長時間,確實叫人坐立難安。
既打定了主意,第二日,他天還未亮便起了身,提著燈籠去往偏殿作畫。
他只剩了一幅未完成,便在燈下細心描畫,天光一點點亮起,等屋檐下的天空露出魚肚白,張老先生和同窗們才逐漸過來了。
有人見他筆下的畫像將要完成,驚訝道:“寧公子這么快,想必不久便能回去了。”
另一人笑道:“周兄是有家室的,咱們在宮中待了這幾日,再不回去,尊夫人可要來尋你了!”
幾人談笑著,誰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何事,甚至不知道曾有人進了寧臻玉的屋子,停留了不短的時間。
他們還打趣寧臻玉是否一夜未睡,留在偏殿畫了一晚。
唯有嚴瑭看了眼寧臻玉的背影,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