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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寧臻玉一頓,面露詫異之色:“你居然還敢妄議璟王。”
他笑著睨了老段一眼, 老段知道他的意思,面色古怪, 到底還是上前,一把將那人拎起,左右開弓“啪啪”打了兩個耳光。原就是武夫, 直將人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淌,癱在地上。
聞少杰愣住,驚疑道:“他可是刑部員外郎,有官身的,你仗著謝統領竟敢……”
寧臻玉又望向他,笑道:“還忘了你。”
他往旁邊走了幾步,俯身提起另一張桌案上的酒壺,捋著衣袖,姿態文雅極了,卻忽而將這酒壺一擲,直砸在了聞少杰臉上。聞少杰閃避不及,被一下砸到面門,登時鼻梁劇痛,血流不止。
這下在場之人俱被震住,鴉雀無聲,沒料到寧臻玉竟真敢動手。
屋內唯有聞少杰倒地的哀嚎之聲,無人敢說話,直到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和兵戈之聲,原是掌柜的眼看越鬧越兇,忍不住跑出去報了官,尋了巡衛過來。
屋內有人怕得倒退幾步,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立刻撲過去,喊道:“來人啊!此處有人行兇,傷及朝廷命官!”
老段面無表情,居然沒有去攔。
門外立刻有人喝道:“何人在京中滋事行兇!”
說罷破門而入,好幾名穿甲戴盔的巡衛,當先一人握緊了刀柄進門來,只見屋內一片狼藉,倒了好幾人,竟都是京中的官宦子弟,中間一人立著。
他本是氣勢洶洶,一看到對方的臉,當即苦了臉:“……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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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正是翊衛府的副將傅齊,一派正直,聽完了苦主哭訴,沉聲道:“寧公子請。”
便將寧臻玉請出了畫坊。
于是寧臻玉在聞少杰幾人眼前抖了抖衣擺上濺的水珠,就這般出了門去,懶得理會身后人的大呼小叫。
他回到謝府,又覺衣服上沾染了酒氣,沐浴了一番。
謝鶴嶺這天回來得很晚,一進屋,便覺屋內暖融融的,寧臻玉正披散著頭發,沒事人一般擺弄著新得的顏料。
謝鶴嶺瞧他一眼,伸了手示意,寧臻玉便走過去,隨即被攬住,神色看不出喜怒。
若不是鬧到了翊衛府,真要以為什么也未發生。
謝鶴嶺原還想興師問罪,忽而嗅到他發間的香氣,挑眉道:“你倒乖覺。”
他端詳著寧臻玉垂下的眼睫,視線下移,瞧見了露出的鎖骨,慢條斯理道:“脫了。”
寧臻玉靜了片刻,終于伸手解開衣帶。
他坐在謝鶴嶺懷里,衣不蔽體,接受謝鶴嶺輕佻的目光。
若是白日里畫坊那群人知道了,定要大罵他以色侍人還故作清高。可那又如何,這是他和謝鶴嶺之間的事,輪不到旁人妄加揣測說三道四。
感覺到對方的手探入衣擺,寧臻玉咬住嘴唇,指尖陷進謝鶴嶺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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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京中鬧得頗大,當日便有人告上了京兆府,然而不知怎的,問到中途又支支吾吾,偃旗息鼓沒了下文。當夜又有人來謝府登門拜訪,謝鶴嶺正與寧臻玉在一處,自然未見。
這般到了第二日,聽說謝鶴嶺還挨了御史臺的彈劾,指責他作風不檢點。
謝鶴嶺撫著寧臻玉的烏發,還有些驚詫,“頭一回有人指責我不檢點。”
寧臻玉不說話。他也不覺得這有什么,謝鶴嶺若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也不必在京中混了。
這會兒他正趴在床榻上,昨晚被謝鶴嶺折騰“要債”,腰下正疼。
謝鶴嶺也不知在哪次宴會上瞧來的把戲,要他脫衣便罷了,甚至要求他像那些伺候人的伶人舞姬一般,用嘴喂對方酒水。
他那會兒正坐在謝鶴嶺膝上動彈不得,神智昏聵,腳尖都繃緊了,哪里還能拒絕,稀里糊涂就從了。一壺酒水,小半進了兩人的嘴,大半灑在了他胸口。
此刻清醒,他回想起來便覺可恨。
御史臺彈劾的沒錯。寧臻玉咬牙想。
謝鶴嶺原就是個不檢點的男人,對極了。
謝鶴嶺見他半垂著眼簾,道:“又怎么了,一直不說話。”
寧臻玉冷冷道:“這些把戲你尋旁人去……莫要來折騰我。”
謝鶴嶺的手正探入錦被,弄得他不得安寧,咬著唇才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