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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嶺好整以暇,還有閑心捻子落棋,緩聲道:“你真的要去?”
寧臻玉咬了咬牙,“是。”
“我倒低估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的情意了,”謝鶴嶺說道,“但你真正確定,嚴二公子會接受你么?”
寧臻玉一頓,“你想說什么?”
謝鶴嶺看他一眼,忽而抬手去碰他的臉頰,被一下避開,他也不惱,和聲細氣的。
“你對他滿心歡喜,滿腔情意,他對你的想法,你能確定么?”
寧臻玉張了張口,想說嚴瑭愿意救他,愿意冒險,足以見真心。可一種微妙的預感讓他猜出了謝鶴嶺想說什么,一時間竟無法說出口。
謝鶴嶺微笑著,嘴角春風拂過似的,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你在我府中侍奉一個多月,人盡皆知,風言風語,他還會要你么?”
寧臻玉面色霎時一變。
“姑且算他真心救你,將來與你在一處,行事之時,會不會想到你早就被我收用過?”
這話下流至極,寧臻玉面頰漲得通紅,抽出衣袖就要走,被謝鶴嶺一把攥住手腕,腕子按在冰涼的棋盤上。
他掙扎不得,顧不得門外,高聲道:“我沒有!我和你什么都沒有!”
許是他的掙扎在旁人眼里太過弱小,謝鶴嶺一笑,像是喜歡極了他的怒色,嘴上卻還在咄咄逼人:“是么?你確定他會相信么?”
嚴瑭怎會是這種人!寧臻玉怒道:“你這小人以己度人,別把人想得和你一樣下流!”
謝鶴嶺居然點點頭,并不生氣:“是了,嚴二公子是君子,他當然不會對你說什么難聽話。”
他笑吟吟的,忽而將臉湊近了,盯著寧臻玉通紅的眼睛,一字字接著道:“他嘴上自是說不介意,只是夜深人靜之時,心里恐怕要翻來覆去地想象你在我床榻上的模樣。”
寧臻玉渾身一震,難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頭,他再也難以忍受,揚起左手就要打一個耳光過去。
謝鶴嶺卻再次牢牢捏住了他的手腕,輕聲笑道:“怎么,這就受不了了?”
第26章 賭約
寧臻玉被桎梏著,聽到這嘲諷語氣,已是渾身顫抖,恨不能手腳并用打上去。
謝鶴嶺偏要接著說:“璟王府那會兒你能忍下去,我還當你早就不在意了,難道是事關嚴二公子,叫你格外不能忍受?”
“住口!”寧臻玉怒道。
他掙了一掙,卻忽地被往前一帶,倒在謝鶴嶺懷里,撞得大片棋子當即嘩啦一聲傾倒在榻上。他試圖起身,卻被謝鶴嶺的手臂牢牢壓著,頭枕著案幾,狼狽極了。
謝鶴嶺嘴角帶著玩味的冷笑,挑動一般:“他興許早就后悔了,明天若是他不來,你要如何?”
“跟你有什么關系!”
寧臻玉聽他這般惡意言語,臉色都變了,揚手要打。謝鶴嶺輕描淡寫地將這兩只手腕擰在一處抬起,倒是伶仃細巧,手心堪堪掌住。膚色更是霜白,按在棋盤上,玉色更勝一籌。
到這樣的境地了,寧臻玉猶在掙扎,謝鶴嶺的拇指正抵細嫩的腕子上摩挲,只覺脈搏在他的桎梏下脆弱又不甘地跳動——欺負一個清高的、心有所屬的癡情人的趣味。
他不無憐惜,“你這樣的癡心,被他辜負了豈不是要傷心萬分。”
寧臻玉恨聲道:“裝模作樣,你松開!”
謝鶴嶺仿佛真正憐香惜玉,也不惱,隨手拂開寧臻玉的外衣,往里探到細韌的腰身,輕而易舉解開了腰帶。
寧臻玉整個人一僵:“你做什么?”
謝鶴嶺還有空解釋:“要債。”
寧臻玉方才一番無謂爭執,已是失去理智的后果,腦際嗡鳴,這會兒知覺恢復,他清晰地感受到衣帶被解開,謝鶴嶺的手掌探入了衣裳,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在拆開一個存放許久的禮物。
這種感覺令他難堪,可他真是毫無辦法。他本就是弱質文人,這些時日更是消瘦荏弱,哪里掙得過謝鶴嶺,勉力推拒也是無用,一陣踢踢打打,他的發帶都松散下來,狼狽不堪。
他氣糊涂了,罵道:“謝九!你將人說得一文不名,自己卻行這下流事,卑鄙小人——”
“謝九”二字一出,謝鶴嶺動作一頓,忽而露出笑來。
謝鶴嶺犬齒較常人尖利,這般露出笑容時,像一條文質彬彬立著身子,披著人皮戴著衣冠的毒蟒,朝人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再和氣再文雅,也叫人脖子根冒寒氣。
他只將手掌一擰,寧臻玉雙腕當即吃痛,低呼一聲:“你——”
謝鶴嶺手勁大,他又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疼得沒了知覺,額上出了一層薄汗。
謝鶴嶺慢慢地道:“你都罵了這么久了,我若不做些相稱的事,不是平白挨你這頓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