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鶴嶺道,“怎么?”
寧臻玉嘆息道:“比起皇宮也不遑多讓了。”
謝鶴嶺嘴角一挑,笑道:“陛下親自挑選能工巧匠,修了幾年的王府,自然非同凡響。”
兩人轉(zhuǎn)過一道水上的廊橋,忽而有人匆匆來請:“謝統(tǒng)領(lǐng),王爺有要事相商。”
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謝鶴嶺點點頭,吩咐老段:“開宴在即,帶寧公子先去宴上。”
老段應了是,示意寧臻玉隨他離開園子。兩人原還走得近,然而今日實在人多,不提到場的官員官眷,連王府內(nèi)的婢女仆從都數(shù)不勝數(shù)。
寧臻玉原還能瞧見老段的身影,經(jīng)過游廊轉(zhuǎn)了幾個彎,幾列捧著膳食的仆從行了過來,一下將人沖散,他停停走走眼花繚亂,便失去了老段的蹤跡。
“段管事……”
寧臻玉張口欲呼,又想到這里是璟王府,不好在此處喧鬧,只得踮著腳張望,實在找不著人,只好向婢女問路,得了方向,才匆匆獨自去了。
哪知剛出了一道月門,便被捧酒的婢女迎面撞上,“啊呀”一聲,濺了他一身酒水,淺青色襖子頓時浸了大片暗色。
寧臻玉還不及反應,這婢女便臉色一白,道:“抱歉,弄濕你衣裳了……且隨我來,我給你換一身?”
“不必了,小事。”
寧臻玉哪會和小姑娘計較,連連搖頭,轉(zhuǎn)身要走,那婢女卻堅持道:“我方才瞧見你了,是謝大人帶來的,亦是客人。若叫人知道我灑了客人一身酒水,管事的指不定要怎么罰我呢!”
另一個婢女又幫腔道:“宴會上濕了衣裳,旁人瞧見了,豈不是叫謝大人沒了臉面。”
丟不丟謝鶴嶺的臉,寧臻玉是不在意的,然而這是璟王府,謝鶴嶺叮囑過他莫要橫生枝節(jié),他實在不愿意在這關(guān)頭惹出什么事,引了璟王注意。
他稍一猶豫,便被兩人拉扯著,交給了幾名仆從,帶去后院換衣。
此時夜幕已落,璟王府逐漸懸上燈火,他心里焦急,只得跟了去了。彎彎繞繞到了一處昏暗屋子,里面還未掌燈,仆從替他打開屋門,跟里頭說了幾句,便催促他進去。
寧臻玉一時疑心,又見屋內(nèi)嘈雜,人影幢幢,似乎人不少,心里安定了幾分。這些人正忙著換衣,倒不嫌他麻煩,熱情地拿了一身衣裳推到他胸口,道:“你穿這個!”
屋里昏暗,他瞧不真切,匆忙間摸了摸,似乎是好料子,只是薄了些。
高門大戶的奴仆本就體面,寧家便是如此,方才所見的王府奴仆更是穿著不凡。這時節(jié)天冷,薄了些也比穿濕衣服強得多。寧臻玉不做他想,道了謝便匆匆換上,
又聽外面?zhèn)鱽韼茁曡尮模坪蹰_了宴,屋里便有人叫道:“走啦,要遲了!”
眾人似乎也急了起來,響起此起彼伏的埋怨聲,聽來個個年輕,脆生生的。
他們快步走過寧臻玉身側(cè),寧臻玉只覺一陣香氣撲來,來不及細想,跟隨著旁人出去。
直到出了屋門,他才發(fā)現(xiàn)方才換衣的屋子是一處耳房,幾道回廊之隔便是開宴的廳院,光芒大盛,人聲鼎沸,已有鼓樂聲。他不知道謝鶴嶺這會兒是否已經(jīng)到了,擠在人群里急匆匆趕過去。
然而越往燈火輝煌處趕,他越覺不對,身側(cè)的這一行人,朦朧能瞧見身形纖細,并非尋常奴仆。風中隱隱傳來香氣,他總覺得熟悉,方才在屋中他便察覺香氣有些太膩了,這會兒風一吹,忽而清明。
是秋茗身上的香氣。那晚秋茗只穿了一件衣服爬他的床,便是這樣嬌柔的香氣。
寧臻玉忽覺古怪,腳下一停,忍不住低頭扯了衣袖細看。
此時宴會上亮堂的燈火已朦朧映照到這里,他借著這點光,瞧見身上和其他人穿的一樣,是一層淺紅的綾羅。
極為輕佻的顏色。
若不是他未換去最里層的中衣,嚴實掩住頸項,這會兒應同旁人一般,膚色如玉透出衣衫。
第21章 璟王
寧臻玉知道,等著自己的恐怕是個陷阱。
他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然而大門口那頭,已有眼尖的仆人發(fā)現(xiàn)了他,喊道:“謝府的那位找到了。”
老段正在階下張望,臉色不太好看,聞聲望過來,待看清他的打扮,面容陡變。不僅如此,屋內(nèi)分坐的官員聽到聲音也投來視線,目光瞟過一色的美人,微妙停在他身上。
寧臻玉僵硬半晌,面容在昏暗的光線里變化幾回,終于掩去了所有表情,慢慢走上前去,歉意道:“方才遇上意外,來遲了。”
老段眉毛皺著,似乎正糾結(jié),到底還是轉(zhuǎn)頭帶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