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車夫掏了糕餅喂貓,口中笑道:“莫急,公子且近前來。”
寧臻玉上前兩步,蹲下身,就見那貍奴湊近嗅了嗅他的衣袖,叫喚了兩聲,領著車夫轉頭跑了。他正茫然,嚴瑭又道:“歇會兒等著便是了。”
寧臻玉的腳腕沒好全,走動多時,這會兒隱隱不適,他便又回到屋檐下坐著,還有些發怔。
嚴瑭也跟著坐下,隔了一段距離,他瞧著寧臻玉燈火下蒼白的臉,忽而問道:“聽聞謝統領在安北王手下時,手段狠烈,他有為難你么?”
寧臻玉極不愿意在嚴瑭面前提及謝鶴嶺,一聽到這個名字,他便疑心嚴瑭是否也聽說了那些下流的傳聞。旁人也就罷了,可他絕不希望嚴瑭知道這些事,甚至聽信了這些流言。
一想到他在嚴瑭眼里或許已經變成了不堪之人,他便覺整顆心直往下沉。
嚴瑭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態,見此便說道:“是我唐突。”
寧臻玉措辭許久,才艱難道:“他……他公務繁忙,府中人又多,我不過替他打掃院子,沒見過幾回。”
說出這些,他心里好受了些,覺得這算是相當直白的澄清,嚴瑭應能理解。嚴瑭沉默片刻,笑道:“那就好。”
寧臻玉那時滿心窘迫,沒有注意到嚴瑭移開的目光中,摻了幾分失望。
細雨收盡,兩人之間靜了片刻,寧臻玉想起個話頭,但兩人分別三年,音書互絕,彼此之間全無了解,他實在不知該說什么。
也許回憶睢陽書院的往事敘敘舊,會更好些,偏偏他問心有愧,連面對嚴瑭都要心慌意亂,如何又能去想起、去提及當年兩人的舊事。
有些事過去了,便沒必要再戳破那層心照不宣阻隔數年的窗紙。
想了想,他和嚴瑭之間的聯系,能提的居然是青雀——青雀是嚴家送來的。
“我在謝府結識了一人,名叫青雀,算起來也是嚴家的人。”他說著,忽而想起不對。
嚴瑭和嚴大公子,甚至和整個嚴家的關系都并不好,當初在書院,嚴瑭因為有人掰扯嚴家家風不正,跟人起了爭執。他不該提這個。
出乎意料的是,嚴瑭點點頭,道:“是我大哥的人。”
寧臻玉聞言,模糊地起了個念頭,隱隱覺得嚴瑭變了很多。
嚴瑭停頓許久,不知在想什么,忽而轉過臉來,卻不看寧臻玉的眼睛,而是垂下視線望向寧臻玉單薄的肩頭,猶豫道:“臻玉,謝大人他……”
話到半途,便聽一陣腳步聲傳來,是車夫回來了。寧臻玉立刻站起來,車夫離得近了,便能瞧見懷里抱著一只貓兒。
“公子,是這只么?”
寧臻玉抱起一看,果然是阿寶,濕漉漉的淋了雨,皮毛一簇一簇的。他趕忙扯了衣袖去擦,口中連連道謝:“就是它,多謝,多謝!”
車夫拍了拍身上的水珠,笑道:“恰巧就在后邊廢棄的園子里,不遠。”
事既已了,嚴瑭便起了身,就此作別:“趁雨停了,臻玉你也早些回去。”
寧臻玉頓了頓,只得點點頭,“勞煩嚴二公子。”
說著往謝府方向走了一段,又忍不住回頭,與許多回夢里一樣,只望見嚴瑭的背影。嚴家馬車行遠了,他也不知自己在留戀什么,在空蕩蕩的街頭怔怔立了許久。
他望著嚴瑭之時,另有人也在觀察他。
道旁高高的閣樓上,謝鶴嶺肩頭披著氅衣,頗有興致地瞧著這一切。
寧臻玉懷里抱著渾身濕透的貓,輕輕安撫,然而方才他獨自坐在屋檐下避雨,甚至現在呆呆張望的模樣,瞧著更像一只被舍棄的,可憐巴巴淋了雨的貓。
他瞥了眼越來越遠的馬車,信手敲敲欄桿,“那是誰?”
老段在他身后立著,答道:“嚴家的馬車,方才宴會時出現過。想來應是嚴中丞哪個兒子。”
謝鶴嶺想了想,“嚴家與寧家從前可有交情?”
若真有交情,寧簡落難時未見伸手相幫,這會兒居然肯為了這點小事,三更半夜耽誤在這里。
老段應聲道:“屬下這就去查。”
第12章 扇面
反倒是又有兩位美人被欺負得受不住,忍氣吞聲含淚訴苦,被好心的謝大人送回了原主人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