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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此處風俗參考宋制,如有勘誤請諒解)
“墓碑可鐫刻停當了?”
“還有三日便成。墓志銘是請女帝欽賜的。”崔文衍說到這里,與有榮焉道。
幾位都十分滿意崔家這位長侄的穩重做派。
二侄子準備科考考堪歸來,三侄子每天不見蹤影無所事事。
“果然潛淵成家之后,穩重許多。”潛淵便是崔文衍的字。
他們兄弟三人,一個字“潛淵”,一個字“臨川”,只剩下三子還未加冠取字,崔牧臨死之前,為崔承溪提前取了一個字曰“歸岳”,均是風雅至極的名與字,能看出崔牧對三子的望子成龍之心,甚至超過前面兩個兒子。
哎,可誰曾想,崔牧人到中年便闔然長辭,崔文衍一心撲在工部事情與手工上,崔觀瀾更是忙著科舉,無人再約束這個崔家三公子,看看他現如今成什么樣子了!
即便跟兩位哥哥站在一起,都絲毫沒有站相,吊兒郎當的,甚至還忍不住在幾位族叔說話時,用小指頭掏耳朵!
這是何等的僭越!
不過,幾位族中長老還沒等發火,就聽門房前來稟報,說少夫人回來了,四姑娘也回來了。
由于蘇紅蓼只來了崔家三年,還沒改姓,加上溫氏現在搬出去,美其名曰要安胎順便辦她家的那個小破書局,崔家幾位叔伯對這對母女分外不滿。何況聽聞她在溫氏書局門口又干下那等荒誕不經的事,幾人恨不能趕緊和這對母女劃清界限。
不等屁股坐熱,也不等教訓崔承溪,他們便匆匆說了句“既然潛淵都把事情辦妥了,那我們七日后再來送送你們父親”,便離開。
臨走時還與蘇紅蓼、柳聞櫻迎面而過。
柳聞櫻在婚禮上和葬禮上是見過這幾位族中長輩的,施了禮,口中一一喚了尊稱。
蘇紅蓼本來就是穿來的,葬禮上人都沒認齊就從崔府玩命似的跑了,誰還會對這幾個爹味的老登有什么好臉色。
當然,表面的禮貌她還是懂得的,跟著柳聞櫻也行了禮,只是不那么恭敬,顯得十分“敷衍”和“順便”。
幾位鼻子里“哼哼”著走了,倒是沒說什么。
畢竟家丑不可外揚,而這個女子,連他們崔家的姓都不曾冠,他們也懶得多費唇舌與這等商戶之女溝通。
待到那幾位走后,崔觀瀾這才把視線投在蘇紅蓼身上。
他那一日在浴室里的窘態還歷歷在目,看見四妹妹之后,他更覺得那一日自己的樣子是一種丑態畢露,是可恥的,是罪惡的,是有違人倫的。
他竟然活成了自己最看不起也最惡心的樣子。
崔觀瀾甚至不敢見她。
不敢念她。
不敢想她。
甚至聽見她的聲音,他整個人就開始微微地心浮氣躁,開始浮想聯翩。
他甚至后悔說出讓阿角把畫燒了的命令,洗完澡又著急忙慌地,想去把畫從火堆里搶了出來。
可惜已經晚了……他眼睜睜看著那幅畫在自己面前焚毀殆盡,出浴的仕女圖一點點從彩色變成炭灰色,而后飄飛在夜空中,帶著一點點火星子,最終寂滅。
好像燒掉的并不是一幅畫,而是他對繼妹罪惡的想法。
此刻他看見了不是t畫中人。
他第一時間居然想要逃跑。
所幸蘇紅蓼的目光也并沒有往他身上投射,簡單和崔家三子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徑直上前拖拽了崔文衍道:“大哥哥,我有話對你說?!?
崔觀瀾有些莫名。又有些吃味。
在這個家里,三弟鞍前馬后幫溫氏書局上下打點。
大哥忙于政務,與四妹的交情少之又少。
再如何,他也是親自經手過“在她被打時抱她”“在她被威脅時助她”吧?
怎么她一回崔家,第一個要找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大哥?
崔文衍也同樣有些意外。
柳聞櫻總覺得四妹妹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準和自己有關,她也緩步跟了上去。
崔承溪和崔觀瀾沒有挪動腳步,就站在花廳門外,面面相覷,正大光明地偷聽著。
只聽里面突然爆發出崔文衍的一聲驚呼:“什么!娘子有孕了?”
崔承溪喃喃低語:“這,這不是好事嗎?為什么四妹妹一臉凝重?”
“難道坐胎不穩,有問題?”崔觀瀾用專業思維思考。
兩個大聰明更靠近了一步花廳的窗沿。
卻聽見蘇紅蓼說出一段又匪夷所思的要求。
“我給大哥一張圖紙,你做來自用,可免除大嫂孕期內,不能與你同房之苦。”
她!在!說!些!什!么!
第42章 三人疊羅漢理論
崔承溪第一個忍不住,爆笑出聲,崔觀瀾擰著他的耳朵,瞪著他示意別出聲。